二叔被闻讯赶到的警察抓了个现行。
就在剪刀要刺穿我脖颈的瞬间,陆北望一把推开我。
二叔手中的剪刀,惯性之下扎入他心口。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了无声的默片。
我看到陆北望直挺挺倒下,看到陆家双亲惊慌失措的脸。
医院里陆北望的热血在我身上凝固变得冰冷。
闻讯赶到的郑雅婷几耳光抽在我脸上,
“张禾!陆北望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这辈子让他遇到你这种晦气东西!”
“你是不是非要害死他才行!”
我没能等到陆北望的抢救结束,陆母让人把我关到病房专人看管,无视我第一次声嘶力竭的跪地求她。
“陆阿姨!求求你!”
“让我看看陆北望,他到底怎么样?”
我没想到陆北望竟会拼了命救我,他应该讨厌我才对。
陆北望!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没还清陆爷爷的恩情,又欠上了陆北望一条命。
我跪在地上磕头捣蒜,求陆母让我看一眼陆北望是生是死。
但她却只是恨意滔天,
“张禾,如果你还有半分良心,就给我们陆家生下这个孩子,然后永远别再回来!”
我和陆北望在同一所医院,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究竟是生是死。
我开始绝食,断水。
我知道自己这条命根本不能威胁谁,但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了。
直到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该要保不住了。
陆母终于松了口,
“张禾,我可以让你见他。”
“但见过之后不管怎样,你都要给我们陆家留下这个孩子。”
医院院子隔着玻璃窗,我看到郑雅婷一勺一勺喂陆北望喝汤。
又细心蹭过他嘴角,
“都怪张禾那个扫把星!”
陆北望眉头微皱,
“别再提她,倒胃口。”
耳边是陆母的冷声,
“他原本醒了也闹着要见你,我给他看了你签的那张字据。”
“我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但没想到他只是问我。”
我咬紧牙关,自虐一般追问,
“什么?”
陆母哼笑一声,
“他问我你只要了五百块吗?他说原来他的孩子只值五百块。”
“张禾,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在北望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
“拿不出手,满心算计。”
“从老爷子那时候玩笑定亲,我就觉得不合适。”
“北望他出生在城里,他爷爷是领导,他爸爸和我能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也许他在村里的时候跟你玩的也很开心。”
“但,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该和雅婷这样的孩子在一起,雅婷她爸爸最近在南方的生意越来越好,以后在一起两家互为借力,最难得雅婷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
“两家已经定好了,等北望出院就结婚。”
茇湈肙焙扴抵鱲争桅線獒劒曏駓骠珸
“张禾,算阿姨求你了。”
这是陆母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也是她第一次对我自称阿姨。
她满眼真切的渴望,
“你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求你理解理解阿姨的难处。”
“你们真的不合适。”
“孩子,你放过北望吧。”
“也放过你自己。”
我摸着已经有些凸起的小腹,转身离开。
“我饿了,回去吃饭。”
陆母给我转了医院,我把自己关在病房,整日吃了吐吐了吃。
孩子需要营养。
我得健健康康的生下它。
bWG抚
期间哭过一次,送饭来的小护士跟同事闲聊,
“听说了没,陆首长家那个孙子结婚了。”
“流水席摆十天!要是能做他的媳妇,我都不敢想有多幸福。”
哭倒不是因为陆北望结婚。
而是,孩子五个月了。
它刚刚真的动了一下,可惜陆北望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