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求您善良一点,大度一点吧,收养小凯和甜甜吧,人要知道感恩,这都是我们欠周家的。」
我妈头磕得砰砰响。
明明周凯兄妹有同族亲戚,再不济也能报警去找他们亲妈,怎么就活不了了。
可我妈就觉得他们会受欺负,在白月光死后那天就开始唉声叹气,心疼两个孩子孤苦无依。
让她说什么恩情,她说不出来,啥时候发生的事儿,她也嘟嘟囔囔。
嘴里反复念叨着,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周家真的救过我们啊。
我奶快要气死了。
手跃跃欲试地往前,想让我妈清醒清醒。
「你说要养他们,你一个寡妇拿什么养。」
我奶忍着火气,指着默不作声的周凯兄妹发问。
我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当年她非说家里缺钱,让我爸去了黑煤窑,结果窑塌了,我爸埋在里面。
我奶带着一帮亲戚堵了三天,才得了一笔赔偿款。
刚给我妈几天,转头就被她弄丢了。
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是见我生病心里害怕,钱丢在了进城看病的路上。
我奶急得跳脚,顾不上骂我妈,翻出棺材本带我看病,我才捡了一条小命。
直到上辈子周凯兄妹功成名就,我妈欣慰地去给白月光上坟。
我才知道。
那时候周甜甜生大病,周父到处借钱,我妈心疼的不得了。
为了给的理所应当,头天晚上我妈给我往身上擦了半宿冷水。
第二天见我烧得滚烫,她就带上家里所有的钱赶去医院,顺利把钱给了周父。
从我爸没了后,我妈又时常偷拿东西接济周家,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我妈说不出办法,又哀求地看向我。
「盼盼,妈妈知道你和妈妈一样善良,你跟妈妈发誓,保证一定会照顾弟弟妹妹长大。」
听到同样的话,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上辈子,就是被她这样哄骗着。
我吃糠咽菜,省出粮食留他俩吃。
我面黄肌瘦,他俩白白胖胖。
我退学养家,他俩读到高中。
我去黑厂两班倒患上矽肺,他俩在学校意气风发,挥金如土。
我要是不去,我妈就坐在门前唉声叹气,说自己没教好孩子,说出的承诺不算数。
然后怨恨自己没本事,养不了孩子,还不如去死。
再后来,只要我不听话,她就在当众给我磕头下跪,道德绑架我。
我就这样被她一步步逼着成为周凯和周甜甜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