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舟以为是沈玉眠，按下接听。

他口吻有些沉冷：“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那头愣了一下，随后响起怯怯的声音。

“梁先生，是我。”

梁池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沈玉眠，而是自己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姜绮玉。

姜绮玉声音温软。

“谢谢您抽空帮我刷榜，我今天收到的直播礼物是所有网红里面最多的。”

梁池舟漫不经心一笑。

“那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谢我？”

姜绮玉故作为难。

“我和您说过，我不会做第三者。”

“您现在已经有梁太太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报答您。”

梁池舟没有戳穿姜绮玉欲擒故纵的小心思。

他顺着她的话道。

“既然这样，那我要考虑考虑你在礼玉娱乐的合约了。”

“姜小姐，我是个商人，不做赔本的生意。”

闻言，姜绮玉深吸了口气，好似很委屈一般。

“我明白了，那我给您准备一个私人的特别直播好不好？”

“……就只给您一个人看的那种。”

梁池舟玩味地重复。

“私人直播？”

不等姜绮玉回答，他便同意了这个报答方式。

“行，具体时间等我通知，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

梁池舟接到了特助的电话。

那头，特助汇报道。

“梁总，昨天太太在皇后大道发生的交通事故，在下午五点四十三分就已经处理完了。”

“我还查了一下交警那边的监控，太太在六点十分乘坐计程车离开了皇后大道。”

听到这话，梁池舟看向手机里和沈玉眠的聊天框。

信息还停留在自己昨天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这下，梁池舟还有什么不懂？

沈玉眠就是因为自己昨天没有如约接她生气了。

梁池舟微微沉下脸，有些薄怒。

他再次给沈玉眠发去消息。

【玉眠，我们在一起12年，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我哪一次不是第一时间帮你？】

【就这一次没有去接你，有必要连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吗？】

我看到梁池舟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6点30分。

彼时，我刚抵达了西伯利亚的佳吉列沃机场

迎着冷风，我看着和梁池舟的对话框。

最新的两条后面跟着的是，昨晚他分次发来的。

【我今天太忙了，忘记去接你了。】

【你还没有处理完吗？如果处理不了就告诉我。】

【处理好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我看着那逐渐不耐的信息，一阵失神。

过去12年，哪怕我一分钟不回梁池舟，他都要担心得狂轰滥炸。

生怕我出什么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了伤。

而现在，屏幕上的消息显得孤零零的，还好像是我犯下什么大错一般。

没有担忧，只有质问。

我正要回复梁池舟，姜绮玉的消息却发了过来。

她说：【沈总，我准备给梁先生开一个特别的私人直播，你觉得我穿什么好？】

紧接着是好几款情趣内衣的照片。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攥紧了。

一个月前，我就陆陆续续收到姜绮玉挑衅的信息。

从梁池舟在微信上多回了她几句话开始，到昨天车祸后，姜绮玉给我发来直播间的链接。

她说：【沈总，梁先生在我的直播间给我刷榜，不会去找你了。】

一开始，我对姜绮玉那些话嗤之以鼻。

我相信梁池舟，相信我和他长达12年的爱情。

谁都可能出轨。

梁池舟一定不会。

因为曾经，在我们为生计奔波，他一天要打四份工的时候。

他还是会在我下晚班时，骑自行车接我回家，陪我走那段路灯坏了的夜路。

没钱买什么昂贵的护肤品，他就每天早晚都提前烧好温水，用最软的毛巾帮我洗脸。

后来我们有钱了。

他就花8千万在太平山顶的家里装五恒系统，只为了让我在家里生活得舒服。

我想家，他买下块地皮，一比一打造我在上海的家，还接来了我的父母。

那满墙的蔷薇他更是亲自照顾，确保年年开花。

我生病，他如临大敌，最后去香港最灵的寺庙跪了七天，求来一块玉。

现在我还贴身戴着。

可是直到我点开直播链接，看到一个名叫【窃宁】的账号在不断刷着嘉年华。

我一眼认出，那是梁池舟的小号。

以前为彰示主权，他每一个账号的名字都带着‘玉’字。

他向我展示过，可能他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我独自站在异国他乡的机场，看着姜绮玉发来的信息，从来没有过的难过。

不是因为被挑衅，而是因为我确定了，曾经那个最爱我的梁池舟，彻底消失了……

我用新的电话卡，给梁池舟打去电话，那头响了许久才接通。

“谁？”

“是我。”

我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梁池舟却一下听出了我的声音。

他有些生气道：“你现在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内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担心我，却还有时间让姜绮玉准备情趣内衣，开私人直播？

我没有回答他，缓缓开口，比想象中平静。

“梁池舟，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