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到底下不下车?”
听到司机催促,宋韵烟回过神来,嗓音艰涩,“不下了,麻烦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家,卧室还残留着两人欢爱过的气息,如今却只叫宋韵烟心头刺痛。
她木讷地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瑟缩着躺了上去。
等傅鹤川回来时,就见她蜷缩在双人床一角,瑟瑟发抖。
他当即从背后贴了过去,“宋宋,怎么没来夜聚接我,你不舒服?”
说着,男人便捞起她的腰身,要将她掉转过来。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宋韵烟整个身体一僵,随后抖得更厉害了。
夜总会门口那些话,如跗骨之蛆往她脑子里钻。
千人骑、万人踏……
所以,傅鹤川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她送去KTV当‘公主’么?
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宋宋,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我,我来例假了,肚子痛。”宋韵烟紧紧咬着唇瓣,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对不起宝宝,我竟然把你的生理期忘了。”
男人愧疚地垂下头,翻身上床,滚烫大手钻进她的小腹,“那老公帮你揉揉。”
听着男人深情的话语,宋韵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鹤川,你怎么能装得这么深情?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就在宋韵烟找借口抗拒时,寂静的空间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傅鹤川扫了一眼,神色先是一震,而后迅速拿起手机朝外面走去。
隔着一道墙,宋韵烟清楚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宁宁,三年了,当初你负气出国,我等了你三年,你终于肯原谅我给我打电话了。”
“你听我解释,我不喜欢宋韵烟,我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还有,为了给你出气,我一直把她当成狗一样耍着玩,不信你回来看……”
傅鹤川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之后便很快挂断了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宋韵烟问他:“刚才谁打的电话?”
“哦,一个客户。”
宋韵烟没有过多追问,却暗自松了口气,只因她知道电话里的不是客户,而是傅鹤川的真爱白月光。
沈攸宁一回来,怕是傅鹤川根本不会想起她这个人了。
隔日,傅鹤川便拿起车钥匙便匆忙出了门。
这一出门,傅鹤川整整三天都没有再回来。
宋韵烟刷到了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傅鹤川在陪沈攸宁——
陪她看演唱会。
陪她吃川菜。
更陪她接吻。
傅鹤川一进门,就看见宋韵烟正将他的衣服往火炬盆里扔,连带着曾经她最宝贝的那张‘找回记忆日程表’。
“宋宋!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为什么要烧掉?”
“还有这张计划表,是你为了帮我找回记忆,熬了三天三夜才写出来的,啊……好烫!”
说话间,傅鹤川下意识要从火盆里捡,却被火舌给逼退。
宋韵烟隔着火舌看他,并不真切。
“一些不要的旧衣服罢了,就扔了,”宋韵烟淡淡道,“至于这张计划表,我感觉没什么用了,你说呢?”
傅鹤川闻言眸色复杂。
若是以往,他哪怕手指头破了一点,宋韵烟都会担心得不行,可如今眼睁睁看着他被火舌烫伤,却表情都不变一下。
傅鹤川心底蓦然升起巨大的不安,他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对不起宋宋,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只能想起零星记忆……”
“你曾经说,城郊那座跑马场千年前是我们的定情之地,现在跑马场修缮好了,和大虞朝的很像,我带你去?”
“我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件事,说不定去跑马场,能恢复记忆呢。”
对上男人深邃的眉眼,宋韵烟有一瞬恍惚。
大虞朝的跑马场,在皇城攻破后便荒废了,如今有故地重游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抵达跑马场时,日头很烈。
刚下车,沈攸宁就旁若无人地扑进了傅鹤川怀里,看向宋韵烟的眼底充满了戏谑。
“你就是鹤川哥哥新交的女朋友?”
“听说你是千年前穿越来的大虞朝公主啊,那跑马一定很厉害喽,我还没看过公主跑马呢,你给我跑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