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回京后,屡次邀约萧天祁出门相聚。
许柔柔每一次都会以各种理由阻拦萧天祁。
就算没拦住,也会半途将人喊回去。
萧天祁起初并无意见,可次数多了,态度便不耐起来。
我觉得拉扯得差不多了,便又在临近清明的时候,再度邀了萧天祁去夜游湖。
京城的风,比漠北的柔和。
满天星光下,我负手站在船头。
萧天祁与我并肩。
我望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皱了皱眉头,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将其扳正。
萧天祁眸光晃动了一下:「玉娇,你……」
察觉到掌心下的脸颊微微发烫,我狠狠地捏了把他的颊肉:
「肉这么硬,你该多吃点。」
萧天祁被我气笑了:「你还嫌弃上了。」
我们正说着,一艘小船快速地跟了上来。
萧家的下人赶过来大声叫唤:「世子爷,不好了,表小姐从马车上摔下来了!」
萧天祁皱紧了眉头:「怎么又如此不小心?伤得如何?如何伤的?」
若是以往,他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会赶去呵护。
可如今,他却稳稳站在船头,寸步不移。
下人怯怯回答:「胳膊摔断了,额头也磕出了好多血。」
「表小姐人就在湖边呢,是追您时太过着急,才摔下来的。」
萧天祁犹豫片刻,终是缓缓叹了口气:「我与沈将军有要事要办,耽误不得。」
「你立刻回去,把表小姐送回府里,请太医来看。」
下人离开后,萧天祁再没了与我打闹的心情。
他脸色严肃地站在船头,沉默不语。
我靠着桅杆,看着那艘小船消失在夜色中。
回想起汀芷曾写给我的信,暗暗揣测这回的打击,够不够许柔柔发疯?
船停在岸边。
我跟在萧天祁的身后,来到了汀芷的墓前。
我将汀芷最爱吃的桂花酥放下,轻抚着她坟头上的细草。
伴着细雨蒙蒙,仿佛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因为汀芷是未婚之身,所以入不了祖坟,我就做主把汀芷葬在了这里。」
当着汀芷的面,我向来不会为难她最崇敬的兄长。
我软声细语地安慰他,逐渐抚平了他内心的毛躁。
「玉娇,你……」
萧天祁话未说完,突然被一道矫揉造作的嗓音打断。
「哎呦!表哥,我脚好痛,好像是崴到了。」
我回头怒视萧天祁。
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我。
「柔柔说这里景色优美,汀芷定会喜欢,所以我才……」
我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许柔柔,咬牙切齿地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沈姐姐,你别这样,汀芷姐姐也是我的表姐。」
许柔柔的额头和胳膊缠着纱布,手上举着的雨伞歪歪斜斜。
她期期艾艾地上前,将她手中的祭品摆上,做势要跪下磕头。
可见到地上的雨水后,又改了主意,歪歪扭扭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福礼。
她是故意恶心汀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