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没抽到老张头。
被我一把抓住了鞭梢。
我抱着儿子,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动作算不上优雅,但足够快。
“王妃!”老张头吓得脸都绿了。
那马夫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一个坐牛车的“村妇”敢徒手接鞭子。
我捏着鞭梢,手感粗糙,还有点扎手。
“讲不讲道理?”我看着那马夫,声音不高,但足够冷,“路这么宽,你们非得抢道?惊了我们的牛车,吓着我儿子,不道歉还动手?”
马夫回过神来,使劲想拽回鞭子,发现拽不动,脸上有点挂不住,色厉内荏地叫嚣:“哪来的村妇!放手!知道我们是谁吗?护国公府!车里是……”
“车里是谁不重要。”我打断他,手上用力一扯。
那马夫猝不及防,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从车辕上栽下来。
“重要的是,”我把他的鞭子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吓着我儿子了。”
我怀里的小家伙,大概是刚才的动静太大,也可能是被那马夫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哭声嘹亮,带着委屈和惊吓。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崽崽乖,不怕不怕,娘在呢。”我连忙拍着他的背哄,眼神却冷得像冰,扫向那辆华丽的马车,“听见了?我儿子哭了。吓的。”
周围已经有一些路过的行人和附近田里的农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造孽哦,吓着孩子了……”
“护国公府的人也太霸道了……”
马车帘子终于掀开了一角。
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带着明显不悦的年轻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