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此时志满意得,就是因为腹中微隆,已怀有容宴的骨肉了。
她半掩着面,红唇却微翘,脸上抑制不住得意。
「妹妹不是有意抢了姐姐的良人,实在是因为我与阿宴他情投意合……」
「行了,妹妹不必解释。」我懒得听她惺惺作态,「你与他都是人中龙凤,既已结为夫妻,就不必再来叨扰别人了。」
林晚月脸色一白,正欲说些什么。
周围却议论声四起。
见情势不对,容宴上前一步护住她,冷笑道:「林鹤,若不是你不守妇道,自甘下贱与那侍卫勾结,孤岂会不容你?」
林晚月像是找到了破绽似的,又有了力气。
她适时柔柔弱弱搭腔道:「姐姐与阿大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阿大就是昔年丞相府的侍卫。
如今坟头草都已经有三尺高了。
少年时,其他人都嫌弃我,只有他肯与我说几句话。
夏天酷暑的时候,他会给我送冰;冬日里滴水成冰,他会特意寻一些炭带给我。
丞相府里人人自危,都嫌弃我丑,只有他不甚在意。
我曾惴惴不安地问他,是不是天生有眼疾,才用异于常人的眼光看我。
他愣了一下,却摆手笑道不是。
我从小在别人的讥讽和白眼里长大,鲜少见到这样纯粹的善意。
只是没等我长成,他便为我挡住了那支冲着我来的流矢,死在了旷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