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和姨娘被拉走后。

我上前将受惊的黑狐抱入怀中。

对父亲和族中长老行礼：“父亲，各位长老，畜生虽然无知，却也通人性，却也知恩仇。”

“为免它再生事端，女儿愿将它放生山林，也算为府中积福，定不让它再惊扰府中安宁。”

父亲点头：“清雪考虑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几位长老也抚须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嫡女果然心胸宽广，处事得当。”

我抱着黑狐离开了沈府，一路向后山走去。

它在我怀中安静得出奇，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到了无人之处，我将它放在地上，蹲下身与它平视。

“你自由了。”

顿了顿，我手指抚过它的伤痕。

“这些伤，都是沈清芷给你的。”

“是她用梳子打你，不给你饭吃，还想杀了你。”

“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哎，可怜的小家伙。”

黑狐的眼睛渐渐变得锐利，我看到了其中燃起的怒火。

“去吧，山林才是你的家。”

黑狐却没有立即离去，它绕着我转了两圈，然后用头轻轻蹭了蹭我的裙角。

随后，它一跃而起，消失在茂密的林间。

我站起身，掸了掸裙角，望着它离去的方向，嘴角扬起。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只需静待好戏开场。

三日后的清晨，沈清芷的尖叫声惊醒了整个沈府。

“有鬼！有鬼啊！”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房门。

丫鬟们慌忙围上去，却被她疯狂推开。

“我看见鬼了，它的眼睛翻着红光……好可怕！”

父亲闻讯赶来，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闺房和精神恍惚的女儿，脸色难看至极。

“清芷，你又在发什么疯？”

“父亲，我看见它来了了！它回来了！它要杀我！”

父亲不耐烦地喝道：“胡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真的！我没有撒谎！它就站在那里，盯着我！”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芷的状况每况愈下。

她声称白天能在院子里看到鬼的身影，夜晚则听到窗外有爪子刮擦的声音。

每当她惊恐地叫人去查看，却总是一无所获。

我让云珠去散播沈清芷因陷害嫡姐不成，被邪祟缠身，夜夜梦魇的消息。

府中下人开始议论，说二小姐是被妖魔缠上了，是报应。

“听说了吗？二小姐昨晚又尖叫着醒来，说看见妖魔鬼怪站在她床前。”

“可不是嘛，这就是报应！谁让她陷害大小姐，连妖魔鬼怪都看不下去了。”

“嘘，小声点，别让柳姨娘听见了。”

流言四起，沈清芷的处境愈发艰难。

一周后的深夜，沈清芷的尖叫声再次划破夜空。

这次，她不仅看见了“鬼”，还发现自己的床单上布满了血迹和爪痕。

更可怕的是，她的枕边还放着死蛇死老鼠等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