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僵在走廊中央像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他不敢看屏幕上江月的脸,也不敢看那个银色的冷冻柜。
这一幕,让所有旁观的医护人员都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寒意。
他们不再是置身事外的安全人质。
这颗心脏,提醒着他们,这场罪恶,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默许了。
我让他们好好欣赏了十秒钟。
然后,我打开了话筒。
“各位,提醒一下。”
“一颗离体的心脏,你们医院的保存技术下,最佳的移植时限有六小时。”
“从江月心脏被摘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们只剩下最后两个小时。”
我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整个楼层。
“生命倒计时,正式开始。”
“滴答,滴答。”
两个小时。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修远猛地抬头看我,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吗?你要多少钱?谢家都可以给你!”
“钱?”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陆医生,你觉得我花了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跟你们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