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琛将手电筒转向前面的路,沉声丢下一句。
“明天国际红十字会的医生会去府上义诊,少出来乱跑。”
说完,就越过苏清欢往前走,军靴在积雪上踩出“沙沙”声。
苏清欢还是想去医院拿药,可张副官却示意她跟他们回去。
没办法,她只能跟他们回了大帅府。
刚到西苑,弥漫的疼意又开始侵蚀苏清欢的脑袋。
眼下没了药,她随手抓起窗柩边的积雪塞进嘴里。
冰冷沁凉蔓延至五脏六腑,冷得她打了个哆嗦,脑袋上的痛楚才缓解了几分。
翌日一早,国际红十字会果真来了大帅府。
他们耐心的给每一个人问诊,用西式仪器监听心跳和肺部情况,还监测了大家的体温和血压。
轮到苏清欢时,她婉拒了他们的检查,只让他们多给自己开些止疼的阿司匹林和非那西丁。
医生问她:“姑娘你面色苍白,看起来身体状况很差,真不需要我们帮你做全面检查吗?”
苏清欢摇了摇头,她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
当初苏家没落魄之际,她拿钱砸进了美国麻省总医院。
可那里世界级的顶尖医生,都拿她脑袋里的瘤没辙。
如今麻省医院已经宣告放弃对她的治疗,这些医生的检查也不过是涂添一道惋惜声罢了。
“帮我多开点止疼药就好,谢谢了。”
看苏清欢再三坚持,义诊的医生也不好再多言,给她分装了好几袋的药丸子。
拿完药,苏清欢揣在怀中准备回房间,却在走廊上遇到了顾言琛。
他站在朱红大圆柱前,军大衣上落了一层薄雪,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