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特的母亲立刻挡在苏菲娅身前,像是护着什么珍宝一般,指责我道:
“你这姑娘怎么疑神疑鬼的?他们能做什么,苏菲娅是斯特的贴身婢女,在斯特房间打扫卫生理所应当!”?
我几乎要笑出声,眼泪却先一步滚落,“真的是这样吗,秦斯特?”?
“我看见你和她……”
“够了!”
秦斯特终于开口,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不过是打碎了个杯子,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叹了口气,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头,“你安分点,少找点事,母亲说的对,苏菲娅是我的贴身婢女,她出现在我房间很正常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把她换掉就是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个曾经说过要与我相守生生世世的男人,此刻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仿佛错的人从来都是我。?
苏菲娅适时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突然跪坐在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殿下,既然姐姐不信我,我不如以死明志,证明我和殿下清清白白!”
她猛地起身,急速往旁边的珊瑚石壁冲去,
“苏菲娅!”
秦斯特的声音陡然变调,方才的镇定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瞬间掠过去,强硬的将她扯进了怀里,“胡闹什么!”
苏菲娅在他怀里挣扎,哭得梨花带雨:“殿下,不要救我,我不想看你们因为我吵架……”
秦斯特眉头拧成死结,看向我的眼神淬了冰,“不过是旁人几句胡言,你至于拿性命开玩笑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紧张地检查苏菲娅有没有受伤,心口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着。
他说要换掉她的话还在耳边,转瞬间却为了她动了真怒。
苏菲娅哽咽着往他怀里缩,眼角的余光却带着胜利者的炫耀扫过我。
秦斯特眉头拧成八字,抬眼看向两侧的侍卫,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把夫人送回寝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我拔了谁的舌头!”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们,“秦斯特,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他却连头都没回,只是低头哄着怀里的苏菲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吓坏了吧?我带你回房休息。”
秦斯特的母亲在一旁冷笑:“早该这样,省得她在这里碍眼,惊扰了贵人。”
秦斯特的父亲沉着脸,“呵,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她才该一头撞死。”
我被丢进自己的房间,关了起来。
寝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苦涩地走到桌前,指尖抚过那本特制的日历。
那是秦斯特亲手为我做的,用珍珠串成日期,每过一天就取下一颗。
如今,上面又只剩下三颗了。
三日,海洋大门开启之日,便是我离开之时。
我对着日历坐了一夜,侍卫送来的食物放在门口,冒着热气,可我一口也吃不下。
以前秦斯特会亲自陪我用膳,哪怕政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
他说人类的胃娇弱,不能饿着。
现在想来,那些温柔或许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施舍。?
一整天,我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秦斯特的消息。
宫殿里安静得诡异,仿佛我被整个海底世界彻底遗忘。
也好,这样也好,省得我再撞见那些刺眼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我开始收拾东西,刚把行李收拾好,苏菲娅便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我定在原地。
原来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