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群壮汉冲进来,把我狠狠撞倒在地。
他们在我屋里乱砸,把客厅里供奉的法器粗暴地扔在地上。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抢被他们撕扯的布鞋,却被人一脚踹在胸口,当场吐了血,倒在地上。
那双鞋是师傅临死前,咬着牙给我缝的。她说,不管我在阴间走多远,这双鞋都能带我回阳间。
那不光是件法器,更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可现在,这双鞋被撕成了烂布条,还被人嫌恶地扔在我面前。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住我伸出去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来回碾。
我死死瞪着赵峰:“这群人是你叫过来的!”
“过阴的机会我已经让给赵晓曼了,你凭什么还来毁我的东西!”
赵晓曼挽着赵峰的胳膊,咯咯直笑:“峰哥你这招太绝了!没了道具,她还怎么装神弄鬼骗人啊。”
赵峰鄙夷地看着我,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指骨碎裂的脆响。可下一秒,他却把赵晓曼抱了起来,生怕我的血弄脏她的白裙子:“新衣服,别被这种人的血污了。”
“不是看不起晓曼吗?等她过阴成功,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疼得叫出声,嘴角却扯出个笑:“赵峰,有这功夫,你不如去给赵老爷子多烧两炷香。”
“鬼差都来引路了,阳寿尽了,该上路了。”
“他的魂,马上就彻底没了。”
话音刚落,赵峰就狠狠踹了我一脚。他眼睛都气红了,朝那群壮汉挥手:“贱人!还敢咒老爷子!”
“给我往死里打!”
紧接着,拳头和脚就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来回踢打。
可这点皮肉疼,哪比得上被99棍打散魂魄的万分之一啊!
看着赵家方向那越来越清晰的鬼差影子,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赵晓曼那点见不得人的邪门歪道,敢在真鬼差面前耍?
赵峰,没了遗嘱,那万亿家产就跟你彻底没关系了。我倒要看看,你接手个空壳子公司,还怎么在我面前横!
见我不再挣扎,血却越流越多,那些壮汉怕闹出人命,面面相觑地停了手,往后退了几步。
赵峰指着我怒吼:“继续打!苏晴,你不是能通阴阳吗?别在这儿装死!”
可下一秒,我耳边突然响起他的惨叫声,还有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檠鬝妿撶葱壎敃枵嘂彝觾遘栅吁匆衮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脸色冷峻的男人刚松开手——赵峰那只指着我的手,此刻软绵绵地悬着,显然是被他掰断了。
男人轻轻扶我起来,低声问:“苏大师,您没事吧?”
我攥着那团被撕烂的布鞋,慢慢摇了摇头。
赵峰捂着断手,咬牙切齿地朝男人吼:“陆泽,这是赵家的地盘,不欢迎你!”
陆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焦急地看着我:“苏大师,求您帮宋家走一趟阴,问问宋老爷子的遗言。”
赵峰突然怪笑起来:“这么说,宋老爷子猝死的消息是真的?”
“一个被赶出宋家的丧家犬,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陆泽猛地转过身,眼神里的寒意吓得赵峰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苏大师有大功德在身,赵总还是积点口德吧。”
说完,他又恭敬地低下头,求我去问宋老爷子的遗言。
我掐指算了算时间,还来得及,便一口答应了。
刚走两步,赵晓曼突然喊住我:“等等!”
她冲上来,死死拽着我的手,眼神凶狠:“苏晴,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就赌谁能先过阴回来,还得带回正确的遗言。”
“输的那个人,就在两家所有人面前,给赢的磕一百个响头,还要对着祖师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过阴!”
我眼神一冷。这么毒的条件,赵晓曼是真想把我赶尽杀绝啊。
只是,等她见到鬼差,还能笑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