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下，黎青青就红了眼：“不过是切块牛排而已，柳小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谭止绥皱紧了眉头。

他冷眼起身，径直拉住柳云渺的手，将她按到了那盘牛排面前，居高临下：“这牛排，你今天必须切。”

牛排的肉味钻进鼻腔，柳云渺的脸色有些发白，挣扎着退后一步，身后却有人猛地一推——

“啪！”

餐布滑下，柳云渺朝前绊倒，额头狠狠磕在桌角。

一道温热流下，黎青青好像吓坏了：“止绥哥，我不是故意的……”

谭止绥立马将她护在怀里，回头凌厉训斥柳云渺：“你吓到青青了，立刻滚。”

柳云渺摇晃着起身。

视线已经被染红，她也已经看不清谭止绥。

擦了一把血迹，她转身踉跄离开。

可刚走出西餐厅，一只手却将她猛地抓住，拉进了路边的小巷中！

被摔得晕头转向时，柳云渺耳边传来狰狞声音：“谭总吩咐了要给你教训，不如，就砍了你拉小提琴的手吧？”

后背一寒，柳云渺忽然就想到白娘子的真实结局——

人心果然是最可怕复杂的东西。

妖也最不该对人动情。

世人从不知，蛇妖白娘子其实根本没有被压在雷锋塔下，她爱上许仙，为许仙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被忘恩负义的许仙剥皮炖汤。

此刻柳云渺被几个壮汉拉着着，心头抽痛。

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柳云渺抬头望天。

她的功德圆满，最迟三天，她就要历天雷，飞升成仙了！

这个关键时候，她不能伤人。

她拼尽全力把人一推，柳云渺用尽全力朝前跑，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人。

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了，抓着来人的衣袖，还没看清人脸就哀求：“有人要砍我的手，麻烦你帮我报警……”

还没说完，头顶上方却传来谭止绥的冰冷嘲讽：“柳云渺，也知道怕？记住，这次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

“学乖一点，别想着再欺负青青。”

如同一盆冷水淋下，柳云渺浑身僵住，缓缓抬头，看清了谭止绥眼里清晰的冷冽，也看清了他眼中衣裳不整的自己。

谭止绥好像对她的狼狈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