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如解意,谁能对出下半句,便是本宫的驸马。”
话音甫落,席间诸位公子纷纷抢答。
“清极不知寒。”
“孤标话本难。”
皇太女皆摇头否决。
此次宫宴乃皇后为楚昭宁择驸马而设。
原是让各家公子展示才艺,然楚昭宁临时更改规则。
十几个世家大族的公子皆未得她青眼。
众人尽将目光投向我,都在等我拔得头筹。
就连皇后望向我的目光,也满是期许。
毕竟我的父亲乃翰林院院首,母亲是国子监祭酒嫡女。
我自出生便注定要尚公主,可这一世,我不愿入宫了。
我起身向楚昭宁行李,哑声提议:“皇太女,与您真正心意相通者未必是世家公子,或许是某世家府中庶子,又或是书童随从,能否将选人范围放宽?”
楚昭宁面露喜色道:“无论何人,只要能对出下半句,皆将成为本宫驸马。”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等的正是她这句话。
我一把将跃跃欲试的书童墨禾推上前去。
墨禾攥着衣角,局促地立在大殿中央。
“看来卫公子也不知下半句是什么,莫不是徒有虚名?”
“要是他家书童对上了,皇太女真会立个书童当驸马?”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楚昭宁缓步走近墨禾,眼神温柔地安抚他。
“别慌,若昨夜那人真是你,本宫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墨禾浑身发颤,脱口而出那句诗:“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楚昭宁神色震动,当即拉着墨禾走到皇后面前,难掩欣喜。
“母后,儿臣的驸马就是他。”
席间顿时一片死寂,良久,皇后脸色阴沉地重重一拍桌子: “荒唐!驸马怎能是个书童!”
随后皇后将视线转向我:“若要选驸马,也该是卫公子,这书童,最多当个侍君!”
我迈步而出,顶着楚昭宁怨毒的目光,跪地叩首。
“皇太女与墨禾情投意合,臣不敢横刀夺爱,还望皇后收回成命!”
前世,我满心以为楚昭宁倾心于我。
直到偶然间看到她写给墨禾的信笺,才惊觉二人早已暗通款曲。
我当即将墨禾逐出东宫,可墨禾受不了屈辱,竟服毒自尽。
登基前夕,楚昭宁赐我一杯毒酒。
临死我才明白,她心里始终装着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