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寂。
薄亦聿看着丁音宁恬静的侧脸,眉心微微一拧。
以前他说起叶云婷时,她都会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可这次她竟然这么平静。
寥寥几笔,丁音宁就把叶云婷的神韵凸显了出来。
薄亦聿看着,眼底满是惊艳:“你不继续深造画画真是屈才了,画的是真好!”
丁音宁望着他脸上的满足,眼眶有些湿润。
她亲手,为丈夫画出了他最爱的人。
但从此以后,她也画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了。
第二天。
薄亦聿去上班了,丁音宁正跟李教授打电话,商讨科研所今年的探测任务,家里的管家就领着一群人捧着一堆东西进来。
“太太,这些高奢品牌今年当季的新款,薄总特意送您的。”
丁音宁只看了一眼,便说:“我收下了,帮我转送给叶小姐吧。”
王妈诧然又不甘心:“太太,这么好的东西,您干嘛送给她呀?”
丁音宁没有回应,而是走到外面继续跟李教授通话。
“教授,具体的安排我已经清楚了,只要时间定下来,我立刻出发。”
李教授的声音透着担忧:“音宁,这次可能要在那儿待上五六年,而且条件很艰苦,甚至不能跟亲人联系,你真的想好了吗?”
丁音宁眼神微黯。
亲人……
她父母已经不在,薄母一直理解支持她的工作,至于薄亦聿,他也有了叶云婷陪伴。
丁音宁深吸口气:“我一定要去,那是我父母没能完成的遗愿,也是我余生的追求。”
挂了电话,她仰望阴沉的天,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她的前半生一围绕着薄亦聿,几乎失去了原本的自己。
好在她已经醒悟,放弃薄亦聿,向着自己更值得付出的目标前进。
其实,这里的一切本就不属于她,她也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又是一阵风吹来,丁音宁看着那片叶子被吹远。
很快,薄亦聿就可以和心爱之人合理合法在一起,自己也会在科研中重获新生。
当天,丁音宁把前院里她种的花都搬走,连同那棵已经长大的银杏树也被连根拔起。
前院里正忙着,管家突然一脸着急地过来传话。
“太太,老夫人让您回老宅一趟,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丁音宁微愣,薄母喜静,如果没什么大事,根本不会让他们过去打扰。
揣着心里的不安,她匆匆上车赶去薄家老宅。
刚到门口,就听到薄母盛怒的声音传出来。
“你居然要跟音宁离婚,去娶叶云婷?你是不是疯了!”
紧接着是薄亦聿偏执回应。
“妈,我和云婷本来就是被迫分开,当年你要我娶音宁,我娶了,也从没亏待过她。”
“音宁有你疼爱保护,可云婷什么都没有,而且我想娶自己喜欢的人,这有什么错?”
听着这些话,丁音宁拢紧双手,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里,薄母一脸怒气,而薄亦聿竟然跪在地上,满眼坚决
丁音宁没有看他,而是从容地走到薄母身边:“妈。”
薄母目露心疼,让她坐到身边后瞪了眼薄亦聿:“滚出去!”
薄亦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丁音宁,默默起身出去。
薄母拉着丁音宁的手,心疼不已:“刚才的话你怕是听见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亦聿跟你离婚的。”
丁音宁眸光暗了暗,像是下定了决心后开口。
“妈,我希望您答应亦聿,让他跟我离婚,娶叶云婷。”
薄母惊讶:“婚姻不是儿戏,况且你从小就喜欢亦聿,你舍得把他让给叶云婷?”
丁音宁红了眼。
她是对薄亦聿一往情深,可也明白,现在的她更想爱的是自己,是父母未能完成的梦想。
“妈,亦聿对叶云婷的感情就像我对亦聿,爱而不得最是惋惜,所以我想请您答应。”
说着,丁音宁轻轻伏在薄母的肩头,哽咽道:“就算我不是您儿媳妇,也永远是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