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高三上学期。

陈嘉述和许清欢在模拟考时双双上了一本线，我则勉强过了专科线。

我爸特别开心，约了陈父陈母在家里庆祝，并在江书雪的要求下当众承诺，只要许清欢高考上了一本线，就正式跟我妈离婚，给江书雪一个名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我妈死死咬住嘴唇，眼角流下晶莹的泪珠。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妈，你还有我。”

妈妈看着我桌子上的成绩，勉强笑了笑，“妈去给你换点热水。”

时值深冬，窗外白雪皑皑。

别墅里温暖如春、欢声笑语，矮房里却没有空调，只能靠热水袋取暖。

我坐在矮屋里挑灯夜战，做那个周末的第五套理综卷。

我对完最后一个答案，满意地看着试卷上的成绩。

窗外忽然出现陈嘉述的身影。

我走出屋外，陈嘉述一脸嫌弃地跺着脚，皱眉对我说道，“许简乐，听你爸说你成绩不好，所以罚你暂住矮屋，你就不能学学清欢，上进一点？”

“都是一个爸爸生的，你的脑子为什么那么笨，怎么也学不会？”

要是换做以前，我会不断跟他道歉，表示自己以后会努力。

可这一次，我只是轻笑一声，“你找我就是说这个的？”

陈嘉述对我的态度有些恼怒，他狠狠踢了一脚积雪，不装了，“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么笨根本不能做我陈家的媳妇！我爸已经向许叔提出换清欢为联姻的人选了。”

我并不意外，“我爸同意了？”

“嗯，”陈嘉述似乎有些愧疚，“等高考成绩出来，会在许清欢的升学宴上一起宣布。”

陈嘉述说完这些转身离开，却又折回来给我塞了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为你整理的笔记，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陈嘉述走远了，我打开那如同小儿科的知识整理，心里一阵嘲讽地笑，随后一张张将它们撕碎扔在寒夜里。

看来，在即将为许清欢准备的升学宴上，我爸不仅打算跟我妈彻底割裂，还打算当众宣布将我彻底踢出许家的继承人行列。

身后传来一阵轻泣，我转过身，看到手握热水袋的妈妈。

“简乐，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擦干她的眼泪。

那个寒冷的冬夜，我听到我妈妈低泣了一整晚。

我却无法安慰她，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空白的。

高考的最后一场考试，我沉着地检查着试卷的答案。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认真、完整地答完所有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