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怀孕后,我养成了午休的习惯。
可那天我刚睡着,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我指尖传来 。
我这人天生怕疼,瞬间就被痛醒了 。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阴恻恻的吊梢眼,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光 。
我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
想也没想,随手抓起床头柜上能摸到的一切东西,朝着那个黑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
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哀嚎声,我才看清,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竟然是琴姨 。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额头被我砸出了血,下巴也被划破了,头发还被我惊慌之下薅掉了一大把,像个刚斗败的公鸡 。
「琴姨,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惊魂未定地质问她 。
琴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我的视线落在她紧握在手里的试管,和滚落在她脚边的针管上,刹那间,一切都明白了 。
这个疯子!被我拒绝后还不死心,竟然趁我午睡,潜入我的房间,想偷抽我的血拿去验男女!
我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 。
她一个保姆,就算是救过裴旺怀的命,也不至于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这么高吧?
她又不是裴家的女主人,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裴旺怀知道后,勃然大怒 。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心头的至宝 。
无论是男是女,都绝不容许任何人动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
琴姨这下是真的怕了,怕自己会被彻底赶出这个她经营多年的“安乐窝” 。
她再次搬出那套救命之恩的陈词滥调,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哀求,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磕在地板上,没几下,名贵的地毯上就染开了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
考虑到当时确实不好找新保姆,加上裴旺怀那段时间身体也不太舒服,我最终还是决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
这件事后,琴姨也确实安分了很久 。
这些年她照顾杭杭也算得上尽心,我也就渐渐打消了换掉她的念头 。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那颗想鸠占鹊巢,想当这个家“主人”的野心,一刻也未曾停歇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