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泊霖是知道的。

至于软绸，沈清儿有孕在身，他的细心也不是对她。

宋芊雅敛去失落，哽涩的开口：“我眼疾好了的事，暂时先别告诉任何人。”

碧玉没再多问，离开后，宋芊雅起身，拿出没绣完的刺绣继续练习盲针。

一晃就绣到夕暮。

萧泊霖进来时，看见烛光洒在宋芊雅的脸上，像薄纱一样恬静柔和。

他心头一软，将她揽进怀中，附身亲吻她的发丝。

一股刺鼻的香脂味钻进宋芊雅的鼻腔，她偏头躲开。

萧泊霖眸色暗了暗：“怎么了？”

宋芊雅声音清冷：“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

萧泊霖一顿，拂了拂外袍解释：“大概是去嫂嫂那不小心染上的。”

“亡兄离世，她梦魇缠身心神不宁，御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喝了才渐渐睡去。”

宋芊雅轻嗯了声。

觉察到她的情绪，萧泊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透着无奈：“阿雅吃醋了？”

“清儿只是我嫂嫂，我的心只在你身上。”

宋芊雅看着他，不禁想，心真的只在她身上吗？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问。

望着她呆滞的眼神，萧泊霖继续开口：“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再请御医过来。”

宋芊雅垂眸，淡淡道：“不用请御医了，结果都一样。”

萧泊霖以为她是在为看不见烦心，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别忧心，我会为你寻遍天下名医，就算治不好，我也可以当你一辈子的眼睛。”

宋芊雅不想再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萧泊霖温柔一笑：“明日是嫂嫂生辰，我打算为她办个生辰宴，我们一起为她庆祝。”

宋芊雅委婉拒绝：“明日我想……”

“阿雅，嫂嫂因兄长离世难免伤心，都是一家人你要多照顾她。”

宋芊雅心底一阵自嘲。

萧泊霖和沈清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但她不是。

看着他蹙起的眉，她再次庆幸离开萧泊霖是个正确的决定。

翌日，沈清儿的生辰宴。

因萧寒珏新丧，诸事从简，席上唯宋芊雅、萧泊霖与沈清儿三人对坐。

“泊霖，阿雅，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的生辰。”

看着沈清儿的笑容，任谁也想不到，一月前，她的未婚夫才战死沙场。

宋芊雅递上礼物：“嫂嫂，生辰快乐。”

沈清儿只是随手接过放在一旁，然后看向萧泊霖。

“泊霖，阿雅都替我准备了礼物，你的那份呢？”

只见萧泊霖将一只精致宝匣递到她手中：“嫂嫂的礼物我怎能少的了。”

沈清儿迫不及待打开他手中的宝匣，里面是一条珊瑚珠链。

九颗浑圆东珠串成璎珞，细碎金光与珠光交织，瑰丽华贵。

沈清儿轻笑出声，看向宋芊雅：“阿雅，你可知泊霖送我的是什么吗？”

“居然是几日前我在奇宝斋相中的珊瑚珠链，成色极美，只可惜了，你看不见。”

最后几个字格外重，狠狠刺伤宋芊雅，让她哑然失语。

眼见她脸色不对，萧泊霖这才笑了笑出声。

“我们阿雅向来不喜珠翠，倒惦记清风楼的狮子头。今日我特意请了主厨入宫，先吃饭。”

一顿饭下来，沈清儿孜孜不倦说着话，萧泊霖就在一旁贴心为她夹菜。

剥好的虾先往她碗里送，再往宋芊雅碗里送。

宋芊雅枯坐在席上，心绪如潮水翻涌，却只能强装没看见这一切。

直到沈清儿误把葡萄酒当成果子饮喝下，醉意醺醺。

萧泊霖这才看向宋芊雅：“阿雅，嫂嫂醉了，你在这等我，我先送她回去。”

话毕，他将人抱起要走。

宋芊雅僵在原地，满心刺痛。

终于忍不住唤道：“泊霖，我能……”

“看见”二字未出口。

却见醉醺醺的沈清儿环住了萧泊霖的脖颈，意乱情迷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