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虞浅刚醒,就被叫去了赵清绾寝殿。
赵清绾坐在床榻上,身边就是满脸温柔的裴钰安。
赵清绾脸上带着笑:“虞浅,听说你会医术,当初陛下受了伤高烧不退,是你给他喂了一种药才让他醒过来。”
“我受了惊吓,总觉得没胃口,你给我煮一碗收惊开胃的药可好?”
虞浅下意识看了眼裴钰安,想起那次差点要了他命的刺杀。
刺客几乎将裴钰安的胸膛捅了个对穿,太医来后,面对裴钰安的高烧昏迷束手无策。
她利用现代人的知识,提取了青霉素,终于让裴钰安醒来。
可裴钰安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任何人往外传。
他说:“浅儿,这样的神药太过惊人,不能说,我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现在赵清绾仅仅是吃不下饭,他就说出曾严防死守的秘密。
这一刻,虞浅终于明白什么叫痛彻骨髓。
裴钰安不耐的一挥手:“朕让你去开方子,御前侍卫全程跟随,断了你做手脚的可能,这你能放心了?”
虞浅看着裴钰安漠然的侧脸,浑身血液都冷了下去。
她听见自己说:“是,陛下。”
出门前,她听见裴钰安温声哄着赵清绾:“不委屈,是朕不好,在没遇到你的时候惹了桃花债,朕会用一生补偿你好不好?”
虞浅心尖仿佛扎了根针,疼的她几乎落泪。
十年相伴交付生死,原来在裴钰安嘴里,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桃花债‘。
她从御膳房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时,赵清绾只看了一眼就说:“这药闻着刺鼻,陛下,臣妾不想喝。”
裴钰安看都没看虞浅,冷冷道:“换一种方子。”
第二碗药端来时,赵清绾说:“陛下,臣妾看着就想吐。”
裴钰安自然纵容:“再换!”
就这样整整换了十次药,夕阳西下,虞浅的十个手指也被药罐烫的全是水泡,赵清绾终于喝下了一碗’开胃药‘。
她笑眯眯的依靠在裴钰安怀中:“陛下,虞浅的药方子果然有用。”
裴钰安垂眸,声音尽是温柔:“那便让她这几日待在你这里,封后在即,朕不想你出任何岔子。”
虞浅静静站在一边,将这话、这景尽收眼底,任由痛意蔓延全身。
接下来两天,虞浅就这么被逼待在赵清绾身边,寸步不离。
她看着勤于政务的裴钰安一下朝就来了坤宁宫,一待就是一整天,听着赵清绾说那些她在闺阁之中的趣事。
看着裴钰安也会像情窦初开的模样,穿上尚衣局送来的婚服时,面露忐忑的看着赵清绾,怕她觉得不好看。
看着裴钰安有政务时,裴远柠和裴玉瑶不请自来,贴心的陪着赵清绾解闷,说的全是她曾当睡前故事念给他们听的一千零一夜。
晚上,赵清绾用过膳后,带裴远柠和裴玉瑶去荷花池消食。
虞浅跟在后面,看着三人乐融融的场景,指尖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落后两步。
可不过一错眼的功夫,她就听见一声惊呼,两声落水声。
她下意识上前,就看见赵清绾站在池边,面前是落水挣扎的两个孩子。
虞浅不可置信:“赵清绾,你疯了!他们只是孩子!”
赵清绾笑意吟吟却难掩恶毒。
“那又如何,本宫日后会跟陛下有自己的孩子,这两个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小杂种,本宫可不稀罕!”
“我不过说了句荷花好看,他们就兴冲冲去摘,这样愚蠢,不如早些死了!”
虞浅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而后直接跳入了池中。
晚夏的水不算凉,身上的宫装浸了水却沉的让人心慌,虞浅拼命游到两个孩子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送上了岸。
就在她努力趴在水池边歇息时,裴钰安带着人匆匆赶来。
他一眼就看到抱着两个孩子啜泣,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赵清绾,顿时慌了神。
“清绾,发生什么事了?”
赵清绾还没开口,她怀中惊的脸色苍白的裴远柠豁然大哭。
“父皇,是她!她不仅把我和姐姐推入池中,还打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