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徐青染说完,江玄道,“缝纫机,你现在就买吧,咱俩离婚的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因为他离婚的事,方政委前几天还专门找他谈话了,给他做思想工作。
问他为什么想离婚?知不知道离婚会影响仕途?
说夫妻俩人就是从互相不了解,开始磨合,在磨合中相互了解、相互包容,逐渐找到适合彼此的相处方式。
他和徐青染现在就处于互相磨合的阶段,只要坚持过了这个阶段,以后的日子都是好的。
不能因为眼前这点小挫折而不过了,要离婚!
为此方政委还特意给他举了,他跟妻子的例子,说年轻时候,他跟他妻子结婚头两年天天干仗,你死我活的那种。
后来俩人磨合好了,那感情好的不得了,说他媳妇儿现在一天不见他就想得不行。
还说爱人如养花,你要去呵护她,用心给她浇水施肥,而不是不管不问。
当时江玄就想说,别人家媳妇儿可能是花,但是他媳妇儿绝对是仙人掌,满身的刺,会攻击人的那种。
“行吧,就是难为你还要跟我生活些日子了。”徐青染轻微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结果她其实有点猜到了。
因为这个年代离婚真的很难,先不说军婚,就是普通职工,夫妻俩人要离婚,单位要先做调解工作,一次调解不好,来第二次。
最起码要调解三次,实在调解不了了,单位再出介绍信去法院或是民政局办理,前世她认识的一个阿姨,也是这个年代离婚的,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才离婚成功。
还有经过以上流程,基本上你认识亲戚同事,都知道你离婚了,别说这个年代,就后世,离婚还有歧视的。
所以这年代人大多数就是凑合过吧,能不离就不离,很少有离婚的。
江玄没回她话,而是把碗里的面汤都喝了,难不难为的,如果她能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倒也还好。
就怕哪天她那性子又回去了。
对于以前的徐青染,他很怕!
俩人吃完早饭把碗筷洗了,江玄洗的,说她做饭了,碗筷就由他洗。
徐青染乐的自在,回屋穿了个外套准备出门,江玄叫住她,“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跟我一起去,干嘛呀?”徐青染不解。
江玄穿好外套走到她身旁,“你不是要买缝纫机么,我不去你钱够么?别回娘家要了,你继母又得说你。”
哎呦,这话说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徐青染朝他笑笑,“那我先谢谢你了,等我赚了钱还你。”
江玄摇头,酷酷道,“不用。”说完抬脚出了门,徐青染赶紧跟上。
自徐青染来了部队,俩人就没一起出门过,今天是头一回,可惊呆大伙了。
“那是江副营长跟徐青染那头....猪?”
说话的是跟孙晓燕比较要好的一位军嫂,叫周琴,她男人在刘团长手下,也是副营,叫李建军,不过年纪挺大了,快四十了。
“哎呀小点声吧,别让人听见了。”
跟她同行的军嫂程红梅赶忙提醒她,哪有当面蛐蛐人家的,还说的那么难听。
周琴不怕,她冷哼一声,声音更大了,
“听见就听见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她不就胖的像猪?又黑又胖,像野猪成精了似的。”
她就说她了,怎么的吧?上次徐青染那贱人打了她俩巴掌,到现在感觉她脸还火辣辣的呢。
还有脖子给她挠的,全是指甲痕。
她活了三十多年,可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她不就说了她一句?她至于这样动手吗?
徐青染本来没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但是后面那句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啊。
她回头看周琴,“嫂子,人胖是可以瘦下来的,但人丑的话可是要伴随一辈子的哟,比如你,就长得很像癞蛤蟆。”
周琴脸也不白,还都是疙瘩,然后眼睛很大很凸,双眼皮也大,整个人看着就像悲伤蛙。
还是不光滑版的。
这话说的一旁程红梅忍不住憋笑,她一直觉得周琴长得有点像蛤蟆青蛙这一类的,尤其是眼睛,特别像。
只不过碍于面子没说出来。
“你...江副营长,你不管管你媳妇儿?就任由她在这儿侮辱人?”
周琴破防了,以前上学时候,班里的同学就给她起外号,说她眼睛大的像蛤蟆,然后蛤蟆精,蛤蟆精的叫。
但是这个外号她大了之后就没人再叫过了,她家建军还说她眼睛好看呢,他就喜欢她这种大眼睛。
“嫂子,叫我管人之前,你能不能先管管自己嘴吧?一大把年纪了,欺负小姑娘好意思吗?”
江玄沉着脸,语气森冷。
以前他就听徐青染提过,说这些人先说她胖丑的,但到底他没亲眼见,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今天算是明白了,别说徐青染,就这些话,听的他都想动手打人了,这女人嘴巴上是抹了米田共吗,说话这么难听。
“再说,我媳妇儿胖,那说明能吃,能吃说明有福气,我媳妇儿黑,说明身体结实。”
说到这儿江玄停顿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周琴一眼,继续道:“不像有的人,瘦的跟麻杆似的,一看吃的就不好,没福气!”
“对了嫂子,你要实在很闲,就给你家老李缝缝衣服,他袖口都开了。”
说完也不给周琴回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徐青染大步离开了。
周琴被江玄这一顿阴阳直接说懵了,她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想骂回去,发现人早已经走远了。
气的扯住身旁的程红梅问,
“不是,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大把年纪了?欺负小姑娘?”
她年纪很大吗?她才35岁!
还有是她欺负徐青染了吗?明明上回徐青染把她打了一顿,今天又说她像癞蛤蟆,到底谁欺负谁啊?
“什么叫我吃的不好,没福气,非得长成徐青染那样才有福气?”
程红梅看了,“那个周琴啊,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着吃炸糕。”
周末孩子放假了,说想吃炸糕,那炸糕卖的好,要是晚点去就卖没了,她就起早去买了。
回来路上碰到周琴,她俩就一起回来了,谁知道遇上这事。
程红梅可不想当周琴的发泄桶,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江玄在这帮家属院军嫂眼里,一直是不多话,有礼貌的好小伙子,但是刚才那一顿输出直接惊呆众人了。
江副营长还有这一面?
方政委跟他媳妇儿本来在家里吃早饭来着,但是听到楼下吵吵,俩人就打开窗户看,见到了这一幕。
他媳妇儿陈静手里拿个包子,倚在窗口,“这周琴也是闲的,忘了上次被打的时候了,还在这儿说人家。”
上次俩人吵架的事,家属院都知道,也是周琴嘴臭先说人家的,然后被打了。
虽然说打的有点严重了。
方政委,方同则是对江玄刚才的表现很满意,他道,“看来这小子是听进去我说的话了。”
媳妇儿就是要这样护着的,你自己的媳妇儿不护着,有的是人替你护。
徐青染江玄俩人邻居,苏营长跟他媳妇儿张春兰则是很意外,周琴说话那么难听,青染居然没动手打人?
他们听的都想打人了,她居然没动手?
张春兰就跟她男人说,“我跟你说的青染学好了,你看看,她今天都没动手。”
苏营长啧啧,“这丫头不仅拳脚功夫厉害,嘴皮子也挺厉害呀。”
怎么说呢,他也觉得老李那媳妇儿长得有点像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