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肉,堆在餐桌上满满的一桌。
“秀芳,今天临时有事,耽误了咱俩的四十周年,怪我没提前安排好。”
“我买了你爱吃的菜,这就下厨赔罪!”
我抬头看他,除去眼尾的皱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
四十五年前,就是这双眼睛在我爹办公室门口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耳根发烫。
我闻着他身上还没散去的烟火气,叹了口气:
“今天街道来人了,说咱俩的结婚证有问题。”
沈长明放东西的动作一顿,衬衫坠着的袖口,露出我给他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