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大小姐。
父亲常将我举得高高,教我拳法。
母亲也会温柔的送上瓜果,同他谈笑,院中,幼弟神采奕奕,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听着父亲严肃的教导。
“子临,你今日学好剑,日后才能好好保护姐姐。”
我笑着跳下来,“不要他保护,父亲,我想学了保护家人。”
大家开怀大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好像是那年夏日,残阳如血。
我沉浸在父亲战死沙场的悲痛,母亲却领着一个小女孩,从正门走了进来。
那一年,我和洛芳伶都失了父亲。
只是不同的是,她从此多了疼爱她的家人。
而我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将这些东西珍重的收好,放置在偏房。
许是回忆起了过往,一晚上都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直到天微微泛白,我才陷入沉睡,却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
“沈云簌,你给我滚出来!”
“你仗着做了件好事,就抢阿伶姐姐的院子,还说要断了她的份例!”
“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换好衣裳走出去,却看见满院的狼藉,心顿时跌落谷底。
地上是我昨夜收好的遗物,只是如今书被撕烂,木剑上也有了剑痕。
赤红衣裳的少年怀中抱剑,站在院中满脸不耐,“哪里来的垃圾,还不快扔出去,免得脏了阿伶姐姐的院子。”
“不要以为你替她进去宫,就有了莫大的恩情。”
“那齐三少爷的婚事,母亲本是想给阿伶姐姐订下的,是你不知廉耻抢了先。若不是如此,洛家又怎会送她进宫,这本来就是你欠她的。”
我抬起手,啪了一下,打在少年面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沈子临一脸错愕。
一直以来,我都很疼沈子临,更别说动手,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人,我却觉得格外陌生。
这个随意糟践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对我满口轻蔑的人,真的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孩子吗?
我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和他疏离了。
是他第一次对洛芳伶红了脸?还是他第一次误会我欺负洛芳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