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郁尧的衣襟有些许散乱,脖颈之下隐约可见猩红的吻痕……
她回将军府不过一个时辰而已,竟然也等不得,要和柳飞燕亲密一翻。
柳星絮抬手,轻轻理了理他的衣襟:“皇叔,若是当年,我们没成婚……”
话未说完,郁尧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胡说什么。”
“你是本王亲手养大,现在可是后悔嫁给本王?”
二十年前,柔然犯边,柳家满门出征,连年仅十二的四哥也上了战场。
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下柳星絮一人。
是郁尧可怜她,把她带进宫。
战打了十年,他就养了她十年。
这十年,她跟着同龄的太子念书习武,跟着太子唤郁尧皇叔。
也是这十年,她对这个才大自己六岁的皇叔,情根深种……
或许当初。
她就该按下心中爱慕,一声皇叔,一世皇叔。
柳星絮笑着摇了摇头:“说笑罢了。”
说完,她先一步上了马车,与郁尧一同回摄政王府。
谁知才到半路,郁尧的贴身亲卫郁一突然神色来报:“王爷,户部有紧急公务,请您挪步!”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郁尧虽然在训斥,可眼里却满是担忧。
太子登基后,身为摄政王的郁尧已将政务全部交还,如今只在户部领个闲职而已。
他这么着急,大约是去见她的那位好义妹——柳飞燕。
柳星絮笑笑,只说:“皇叔去吧,只是既然失约,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
郁尧难得弯起唇角,点了点她的鼻尖:“小狭促鬼,别说一个金锭,就是百个千个,本王也舍得。”
这是他们曾经的玩笑。
若是让柳星絮生气,郁尧就补偿她一个金锭。
如若攒够一百个金锭,柳星絮就会永远离开他。
如今,这笔黄金是大军开拔,她出征柔然的最后一笔军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