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京兆伊状告郑妙仪无故带人闯进我霍家,还纵仆行凶害死我哥哥。
京兆伊不接我的诉状,我想去敲登闻鼓,父亲生前的故交好友许伯父却拦住了我。
“华莲,你的父亲已经没了,你哥哥又不是官身,郑家是世族,世族之间同气连枝,郑妙仪又是王妃,你即使闹,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反而还会激得世族对你出手。”
“你不替你自己考虑,难道也不替你母亲考虑吗?”
我这才想起来,母亲大受打击,已经躺在床上都不能起身。
是啊,若是激得郑妙仪又凶性大发,母亲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我不服啊。
我派人邀约周瑛在一家酒楼会面,一见面,我就跪在地上求周瑛替我报仇。只要周瑛愿意替我报复郑妙仪,我便是委身于他也无所谓了。
周瑛本来双手已经捏住我的手腕,听到我的话,手又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他畏畏缩缩道:“华莲,王妃她出身汞阳郑氏,我得罪不起。”
看见周瑛如此懦弱,我冷笑一声,笑自己竟然昏了头,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懦夫身上。
周瑛见我笑了,也神色一松,竟然还想哄骗我:“华莲,我可以求父皇赐你当我的侍妾,你别看侍妾身份低,等你生了孩子,就能当我的侧妃了。”
我自然不会相信周瑛的鬼话,对着周瑛嘲讽道:“瑛王爷,我霍华莲命薄,您这尊贵的侍妾之位,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一把推开周瑛,我跌跌撞撞出了门,周瑛的声音还远远传过来:“华莲,你现在心里有气我不和你计较,等你气消了再仔细想想。”
随着父亲去世,霍家门庭败落,人情冷暖我已经看的太多太多,但从来没有今日,让我如此记忆深刻。
我咬紧牙关只一声不吭,杀兄之仇刻骨铭心,周瑛若只以为我会生气两日,他也未免太轻贱我了。
而等我走到家门口的巷子,就看到一辆华盖香车停在我家门口。
只一眼,我便认出这马车是王府的规制。
还没等我走上前,几个护卫就上来把我硬压在马车前面跪下。
车帘被掀开,郑妙仪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下了马车朝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