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披上就不冷了,保你回家还干爽!」
他瞥见,又不高兴:「丑死了!扔了!」
不肯披难看的蓑衣,只撑好看的油纸伞,要的是风度翩翩,公子无双。
回家后免不了又大病一场,我又熬了几天没睡。
东西很少,不消片刻就收拾好。
「小蛮!」管家追了出来,急得满头大汗:「你先别急着走……」
「少爷应当是开玩笑的,你等他从钱塘回来再问个清楚,不急一月半月的。」
管家搜肠刮肚找话:「你不是快十九了么?官府规定女子十九要出嫁,少爷定是人逢喜事,喝多也是有的。」
「你别当真。」
牙婆在前头催,我紧了紧包袱。
那契书白纸黑字,落款清晰,还能假么?
管家急得跺脚:「你这么一走,少爷回来问罪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就跟他说,我去别的地方当蛀虫了。」
迈过沈家高高的门槛。
反正他只把我当奴婢,在哪不是当呢?
沈孜季有一条二层画舫,玩兴一起,常沿着河漂流赏景,一头半个月都能不回家的,潇洒恣意。
此时,他正带着县令千金去钱塘游玩。画舫游湖,浮萍一道开,正是秋日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