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正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哭天抢地。那小胖子头上缠着纱布，渗着血丝，正是周子昂的庶出弟弟，周子恒。

老夫人和二夫人坐在上首，脸色铁青。顾璇宁被两个婆子按着跪在地上，小脸煞白，嘴唇紧紧抿着，倔强地一言不发。

那国公府夫人一见我，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我：“哎哟，镇北侯夫人可算是来了！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了还了得？今天你们侯府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我就进宫告御状去！”

二夫人连忙起身安抚：“周夫人您消消气，这事儿都怪我们，是我们没教好孩子。大嫂，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周夫人赔个不是啊！”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要我赶紧息事宁人。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顾璇宁面前，蹲下身，扶起她。

我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头发，看到她脸颊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手腕上还有几道被指甲划破的血痕。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谁打的？”我问，声音很冷。

顾璇宁愣愣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倔强地别过头去。

“我问你，谁打的？”我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不说话。

旁边的婆子讨好地对老夫人说：“回夫人的话，是老奴打的。大小姐不肯认错，老奴……老奴也是为了她好。”

我慢慢站起身，回头看着那个婆子，笑了笑。

“为了她好？”我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那婆子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包括顾璇宁，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的人！”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打的就是你的人！”我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她，“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教训了？她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轮不到一个奴才来动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婆子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