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二夫人拉过顾璇宁,柔声说:“璇宁,快,见过你母亲。”
顾璇宁把头一撇,大声道:“我没有母亲!我娘早就死了!”
二夫人立刻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我说:“大嫂,你别介意,璇宁这孩子,是被她娘惯坏了,又思念亡母,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标准姿态,心里直犯恶心。
我还没开口,老夫人就发话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孩子还小,不懂事。你身为长辈,又是她的嫡母,总要多些耐心,好好教导。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这话听着是劝我,实际上是把“教不好孩子”的锅提前甩给了我。
我笑了笑,看向顾璇宁,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璇宁说得对。”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我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锦绣夫人自然是璇宁唯一的亲娘,谁也替代不了。我呢,不过是圣上赐婚,侯爷奉旨娶回来的一个摆设。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叫我一声‘夫人’,我应你一声‘大小姐’,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顾璇宁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后妈”,小嘴张成了“O”型。
老夫人和二夫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精彩。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夫人气得拍了桌子,“什么叫摆设?你这是在怨怼圣上和侯爷吗?”
好大一顶帽子。
我立刻做出惶恐的样子,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母亲息怒!儿媳愚钝,不会说话!儿媳的意思是,儿媳万万不敢与锦绣夫人相比,只求能安分守己,不给侯府添乱就心满意足了!”
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肩膀还配合地抖动了两下。
这副又怂又蠢的样子,显然很符合她们心中对我“草包”的设定。
老夫人的火气消了些,但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二夫人则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嘴,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场敬茶风波,就在我主动示弱、自认“摆设”中,草草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贯彻了我的摆烂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