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明灭。
陆听松找了整整半个月,崖底挖出来的二十多具骸骨里都没有陈嫣然,他越发怀疑陈嫣然没有死。
我亏空的身体终于好了些,出院回家收拾行李后,我就可以开启新生活了。
陆听松回家时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我心里剧痛,转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陆听松语气生硬地开口,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是你喜欢的女儿。”
陆听松喜不自胜,连忙走进之前他亲手准备的婴儿房。
“让我抱抱,女儿在哪呢……”
我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满心悲凉。
“在你姐姐那里。”
陆听松一下变了脸色,目眦欲裂地质问我。
“你给我姐当走狗还不够,连我们的孩子都要送给她控制?”
“这么多年你邀功还邀够吗!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我麻木地拖着行李箱打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我温暖又把我推入更深深渊的地方。
“陆听松,再见了。”
去找亲生父母前,我想回从小长大的狼群看看。
从我有记忆起,就跟着狼群一起生活。
我们一起打猎,一起储存过冬的食物,在阳光好的时候一起打滚晒太阳。
它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们有约定好的信号,可以彼此交流。
我在山脚下高呼,片刻后,几匹狼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呜咽着蹭了蹭我的裤脚。
怎么会只剩这么几匹!
我急忙跑上前,发现仅剩的几匹狼身上都有很严重的伤,有一只的后腿上还夹着捕兽夹,骨肉烂成了一团。
我急得手都在抖,周围却传来了脚步声。
“艹,刚刚那几匹狼跑哪去了”
“赶紧找到回去交差,陈博士还等着用呢!”
我重伤初愈,根本来不及躲。
那几个人看着我面露难色。
“怎么还有个人?这……”
“不能杀人,一起带回去,问问陈博士怎么处理。”
我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地下工厂。
解开布条后,我却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怎么会是陈嫣然!
她的照片挂满了陆听松的书房和卧室,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是她不是三年前借着假死去国外研究生物制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我无比熟悉的山谷?
陈嫣然举着针筒,笑意盈盈地逼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