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摆满糖炒栗子壳的玻璃罐，此刻在月光下泛着空洞的光，像极了他们逐渐荒芜的七年时光。

手机在凌晨三点震动，闺蜜发来的链接里，魏承运正替季晴雪整理裙摆，热搜词条#魏氏季氏联姻在即#挂在榜首，配图里他看季晴雪的眼神，和当年看她时一模一样。

晨光初现时，江韶容对着镜子摘下珍珠耳钉。

耳钉背面的蝴蝶扣已经松了，正如她和魏承运的关系，早已在无数次的忽视与欺骗中，悄悄褪了榫。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机械音说“爱意清除进度35%”，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疼痛，只剩下淡淡的麻木，像块被晒干的海绵，再吸不进半滴眼泪。

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江韶容知道，那是魏承运回来拿户口本的车。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攻略任务开始的那天，系统说“你本就暗恋他，这任务对你来说甘之如饴”。

如今甘饴已变成苦酒，她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爱意被清除时，连恨都成了奢侈品。

季晴雪的笑声透过纱窗飘进来，混着汽车驶离的声音。

江韶容转身走向花园，蹲在新翻的土地前，指尖划过湿润的泥土。

那里埋着她的九十九封情书，埋着她的七年青春，也埋着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自己。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她说：“开启清除。”

而这一次，她知道，再也不会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