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我刚结束奶茶店的兼职。

「你好，这里是 S 市公安局，请问江秋霜女士是你的母亲吗？」

我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锁门一边回道：

「嗯，怎么了。」

警察继续道：「你的母亲因聚众斗殴，现在在我们派出所里，可能需要你过来一趟。」

我将钥匙放回包里，语气平静：「好，我马上来。」

然后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压根不需要导航，熟练地往派出所赶去。

到了之后，妈妈浓妆艳抹，嘴角挂着伤，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发呆。

周围还有几个她的狐朋狗友。

见到我后嬉皮笑脸地跟我打招呼：「稞稞，好久不见呀。」

我径直略过他们，打开调解室的门，跟警察道歉：「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这里的警察大多对我眼熟。

毕竟一个大学生，成天来局子里捞妈妈的。

我怕是 S 市头一个。

故而他还算和颜悦色：「这次倒是还好，就是两边都醉酒起了点冲突，签个调解书就可以走了。」

我略一点头：「好。」

然而被我妈打得最狠的那个胖子并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

他在调解室大声嚷嚷：「我不和解！」

「把我打成这样，不赔医药费还想走？！做梦！」

我妈在外边听到这话，撸起袖子又冲了进来。

胖子瞪她：「怎么，在警察局你还想动手？！」

我死死抓住妈妈的手，沉声道：「行了。」

然后冷静地对胖子说：「我妈不会无缘无故打你，你要是有问题，警官那里的监控还在，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反过来告你猥亵。」

胖子自知理亏，嗤了一声：「她穿成那样不就是让人摸的。」

听到这话，警察拍了下桌子，厉声道：

「那银行钱多你怎么不去拿？！去跟人说钱不就是给人花的吗，你敢吗？！」

「女士的穿着不是你们性骚扰的借口！」

「我让你们签调解书，主要还是看江女士愿不愿意跟你和解！」

胖子摆了摆手：「哎，我签，我签行了吧。」

我对警官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毕竟我妈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一旦动手，那绝不是轻飘飘的两下。

从那胖子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有包得无比厚实的手掌就能看出来。

要是再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我们铁定又得赔钱。

于是我推了妈妈一下：「签吧。」

妈妈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指着胖子大骂：「狗杂种，再有下次我砍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老娘绝对把你弟弟砍下来喂门口的流浪狗！」

胖子立马变了脸色。

眼看事情又要闹起来，警察连忙打断我妈施法：

「江秋霜女士！这是法治社会！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也扯了扯她的袖子：「别说了，走吧。」

我妈这才冷哼一声，叉着胳膊跟我大摇大摆地离开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