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虚烟缓缓从蝮蛇两段身体上升空。
兽医冲我摇摇头。
「打蛇七寸,斩断蝮蛇的人很清楚怎么能让它死得彻底,现在不可能再救回来了。」
血肉模糊的两团被我亲手放进罐子里。
蝮蛇与我体感相连。
我现在都还能隐隐感觉到后腰被砍断一般的疼痛,脸上的皮肤一如被活剥撕裂的痛。
霍家老夫人搀扶着我,大骂着畜生。
「我提醒过她千次万次,蝮蛇是你的命,她竟然敢亲手剖出蛇胆!」
我双腿麻木地往前挪动。
霍青夏自然比谁都清楚,我与蝮蛇通感。
可她依然当着我的面一刀斩断了蝮蛇,看我忽然痛苦地扑倒在地,死死揪住我的后颈骂道:
「你倒是装得像,以前就是用这套来骗老夫人相信你的满口谎言,你还真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常仙?!」
说着,她命人将蛇胆剖出,看我撕心裂肺痛到腾然跪地,将两节蝮蛇垃圾一般丢在我面前。
「既然你非说蝮蛇里保留着你万年修为,那一定很补,要是真的能治好阿昀咳嗽,我再送你一条去老夫人面前继续演戏。」
沉思间,管家急匆匆跑到了兽医院。
他将怀里的纸箱子放在我手里,说是霍青夏吩咐他立刻送到我面前。
我强忍着浑身剧烈的疼痛,打开纸箱子一看,却忽然飞出来一只雄鹰。
雄鹰似是嗅到了我罐子里蝮蛇的气息,直勾勾地俯冲向罐子。
我用后背死死护着蝮蛇罐子,手掐出一个诀却毫无任何反应。
我忘了,如今修为尽失,只能不甘地屈起后背抵挡。
人尽皆知,蛇最怕鹰。
哪怕我已化为人形,骨子里的恐惧永世难忘。
雄鹰在我后背啄出几个血窟窿,才在老夫人的厉声呵斥下,被几个保镖乱棍打死。
我倒在地上迟迟没有反应,只听见扑通一声,备受世人尊重的霍家老夫人跪在我面前。
「宴安,我真的没想到青夏那个逆女竟然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