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时,林阿婉正红肿着双眼,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肩上的伤口。我叹了口气,见四周无人,便问她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谁。
“阿澈哥,就是你呀……”她说着,泪水又夺眶而出,“我只是怕爸妈真的让人把你抓走。”
我强忍着疼痛,转过身去,问她从小到大,我是不是一直护着她,是不是从未骗过她。她愣了愣,缓缓点头。
“那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我认下这个孩子,你就得和我在一起。但如果你告诉我实情,我可以帮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仍坚定地说孩子就是我的。我心中一沉,深知若不找出那个男人,此事便难以了结。
上辈子我活到71岁,人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甚至不到三十岁就看透了男女之间,到最后或许只剩下亲情。所以若有重来的机会,我不愿勉强自己,也希望她不要勉强。
夜里,父母去隔壁商议我们的婚事,我的伤口因感染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与林阿婉小声交谈,心中想着一定要看清那人模样,即便伤口崩裂,也要起身查看。可惜对方十分狡猾,我刚有动静,他便匆匆离去。
“阿……澈,你怎么下床了?”眼前的林阿婉年仅十七岁,她不是那个守着秘密过了一辈子的女人,也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我死去的妇人。
我盯着地上遗留的徽章,心中对那人的身份已有了几分猜测。
“阿澈哥,求你!不要说出去。”见我捡起那枚能证明对方身份的徽章,她顿时慌了神,“说出去了他一定会死的,不是他的错,是我勾引的他。”
"够了!"我又急又气,大声喝道,将徽章扔还给她,“他若真心待你,就该想办法娶你,而不是这般贪生怕死、胆小懦弱!”
“他有他的难处,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孩子的事。”
“那我呢?我就没有难处?我就必须和一个不爱我的人相守一生?"
或许是我突然的发火吓到了她,她许久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开口,也只是说着以后会好好喜欢我的谎话。
“去把孩子打掉,我会和我爸说。”我知道她为何执意留下孩子,镇上只有我爸一位医生,若她要打掉孩子,此事必定瞒不住。
她却拦住我:“不行!我一定要生下他。”
"林阿婉!"我怒声喊道,“你疯了吗?”
她再次抱住我:“我知道阿澈哥对我最好了,你就再帮帮我好不好?以后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保证不会再和那人见面。"
若只是这样,我又何必重生一回?
“对不起阿婉,其他事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不行。勉强在一起,对我们两人都不公平。”
"显怀还有两个月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枚徽章我先留着,是要我想办法让他娶你,还是你去打掉孩子,你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