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找来十个账房先生,开始清点我所有的嫁妆。
也许是声势太过浩大,连柳知书都跑来凑热闹。
可当她看清我命人将一箱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从库房抬出时,柳知书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叫嚷着,让所有人住手。
「放下,都给我放下!谁准你们搬的?这是我江家的府库,你们准备搬哪去?」
紧接着,她直直的朝我看来:「不会是有人生不出儿子,怕日后老了没人养老送终,就想趁着掌家的时候搬光江家府库,当自己的压箱底吧?」
这时,我身旁的婢女开口了:「柳夫人您想多了,这些都是我家夫人的嫁妆,嫁妆单都是在官府有备份的,不信您可以去查。」
只一句,就让柳知书成功闭嘴。
最后只能恨恨的看着我,好似生怕我会多搬走一件江家的东西。
可惜她想多了,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江家一穷二白,要啥没啥。
家中所有的一切,包括这宅院都是我置办的,柳知书属实是多虑了。
最终,我将管家钥匙和账簿交给柳知书时,她看了眼账上的银两,瞬间就炸了:
「一百两?怎么会只有一百两?宋萱是不是你昧下了账上的银两?」
啊这,冲我喊有什么用啊?谁让江鸣远这个探花郎,毫无家底可言,只会一事无成的读死书呢?
就这一百两还是江鸣远刚发的俸禄呢!
没了我的嫁妆支撑,江鸣远也算是能「清廉」一回了。
可柳知书压根听不进去,她只觉得我拿走了江家所有钱财,最后留了个空壳子给她。
忍无可忍的我,最后直接将嫁妆单甩在了她脸上,让她看清楚再说话。
这下,柳知书可算是安静了。
看清嫁妆单上触目惊心的金银田产数额,柳知书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夫君是国子监祭酒,他不可能没有家业!」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江鸣远这人就一穷苦出身,当年高中探花孤身一人来京,要不是我正巧选夫婿看中他。
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呢!
毕竟,京城有才学有家世的人何其多,哪怕是探花郎也得从九品官做起。
江鸣远能凭借我在京城站稳脚跟,依靠我父兄的扶持,一路做到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也是到头了。
还搁儿不满意呢?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别人的东西用久了,就真以为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