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萧凛已经穿戴好。
门外,林若华笑意盈盈走进来,看到床榻上衣不蔽体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可下一秒,她又揽上萧凛的手臂,红着脸娇羞道。
“殿下,方才太医来请脉,说是……妾身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
萧凛愣了愣,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当真?”
林若华“嗯”了声,便羞地倚进萧凛怀中。
我忍着心口的钝痛,穿好衣衫起身,直直朝着他们拜倒。
“恭喜殿下,恭喜娘娘。”
萧凛别过脸不敢看我,林若华得意地挥了挥手,贴身婢女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昨晚伺候辛苦你了,喝了吧!”
我怔怔地看着那避子汤,我如今的身子,喝与不喝有何区别。
我顺从地接过,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萧凛深深看了我一眼,又望向怀中的林若华。
“凉药伤身,她刚小产不久,还是免了。”
林若华意外地抬眼,看到萧凛为我求情,更是不愿退让分毫。
“这药是太医拟的方子,药性温和,不同于民间那些伤身的猛药……”
“况且,正是因为阿念刚刚小产,才必须得喝,殿下也不想她再受这样的苦吧?”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大手仍拦在我面前。
我凄然一笑,拂去他的手,仰头一口喝下。
林若华满意地转身告退。
萧凛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道:“沈念,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你以为没有孩子,就能离开我了?”
我木然地望着地面,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生气。
不允许我生下孩子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他又凭什么指责我?
“好!传令下去,太子妃有孕辛苦,赏金千两,东珠一斛。”
“贱婢沈念,冲撞太子妃,关押至柴房,静思己过!”
呵,真讽刺。
如今我竟也成了他口中的贱婢。
只是,我早已不在乎他如何对我,木然地向柴房走去。
萧凛重重哼出声。
“阿念,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当晚,林若华来柴房趾高气昂向我示威。
她抚弄着脖间拳头大小的晶莹珠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情间隐约透着几分怜悯。
“你以为凭着十年相伴的情意,就能让殿下为你破例?”
“我不妨告诉你,我的身孕在你的之前,殿下也早就知晓,他明明可以保住你腹中孩儿,可还是任由我打了你腹中孽种,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甚至,连那壶红花,都是他亲自命人准备好的!”
“他一定在你面前说着他种种为难,要你理解,要你忍让,可实际上,他堂堂太子,能有多少难处,不过是觉得你不值得他与我闹不愉快而已……”
心底最后一点防线被她击破,我怒火蹭地升起,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颈。
“林若华!还我孩儿性命!”
可不等我触及她肌肤,我腰间一阵剧痛,已被萧凛踢翻在地。
脸颊被生硬的柴火划伤,火辣辣地疼,林若华被萧凛小心翼翼护在怀中,惊魂未定地攥紧他胸前的衣衫。
“殿下,幸好有您,妾身和孩子差点遭这贱婢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