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梅惜浅来救我了。
直到我二十五岁即将要被放出宫的时候,梅惜浅身边的太监总管走进了浣衣局。
进梅香殿后我才发觉情况不对。
不仅梅惜浅在这里,皇帝皇后都坐在上首,阖宫嫔妃来了大半,氛围凝重。
正中间还跪了一个侍卫,梅惜浅见到我,如见到救命稻草般热切。
她拉住我的手,亲亲热热,好似我们仍是多年前的闺中密友。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梅惜浅拉着我跪到帝后面前。
「韩侍卫便是我为疏桐相看的夫婿,多年姐妹情深,她既求到我面前,我又怎有不帮之理?」
「若是皇后娘娘因此而污蔑臣妾,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本就偏心梅惜浅,原本没有实质性证据的奸情更是不攻自破。
皇后也在见到我后将矛头指向我:「既然如此,皇上何不趁此机会给韩侍卫赐婚?梅贵妃与这宫女情同姐妹,不如就让她从梅香殿风光出嫁?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嫡女。」
我就这么成了素未谋面的下等侍卫之妻。
出嫁那日,太傅府一纸书信与我断绝关系。
梅惜浅淡淡地看向我:「你也算是好福气,答应你的事,本宫做到了。」
她又看向身边的韩升泰,笑意温存,带着些怅然。
「你与她好好过日子,将后宫中的一切,都忘了吧。」
此时韩升泰因为沾了那句太傅府嫡女的光,成了御前侍卫。
他牵着红绸的另一端,眼神却紧随着梅惜浅的背影而去。
而我成了一尊泥胎木偶,走出了向往已久的宫门,可天地间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