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朗青瞬间臊得脸通红,叶薇皱眉不悦:
“江贺,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
麻药早已失效,腿部伤口越来越疼,江贺也没精力和他们吵,自顾自躺到了另一张病床上休息。
病床旁的柜子上放着江贺的随身物品,他将江父留给他的吊坠攥在手心,看着上面他和江父唯一的合照出神。
看清吊坠时,叶薇眼底也闪过一抹愧疚,正要开口安抚却被云朗青打断。
他满眼愧疚道:
“江同志你不是医生不了解,这骨折了最忌讳大补,会影响骨头愈合的。所以我才吃了满是嘌呤的排骨汤帮你,不然浪费了多可惜啊。要你实在生气,我可以照价赔给你……”
说着他就要掏钱。
闻言叶薇脸色彻底青黑,她拦下云朗青,转而指责江贺:
“这半年多亏了朗青哥哥帮忙照顾念卿,为你减轻负担,现在一碗排骨汤你都不舍得给人家吃?真是忘恩负义!”
原本在门外长椅上做作业的叶念卿,也跑进来护在云朗青面前,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那碗排骨汤是我故意打开给云叔叔吃的,因为他对我温柔,还给我买你不许我吃的栗子糕。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吃排骨,也不配做我爸爸!”
这就是江贺当宝贝疼了十年的女儿。
即便早有预料,江贺的心口还是疼得发颤。
江贺对她不温柔,是因为她嫉妒故意往女同学舞鞋里放钉子,还往不喜欢她的男同学水杯里装蛇,江贺罚她给对方赔礼道歉。
而云朗青的温柔,则是得到叶薇默许后,拿着她的配枪,带叶念卿闯进那两个孩子家里耀武扬威,生生逼得他们两家搬离了川城。
至于栗子糕,更是因为叶念卿从小肠胃虚弱,每次吃完栗子都会胀气疼上整晚。
江贺心疼她,才不许他贪嘴多吃,而为了弥补她,江贺一年到头换着花样给她做十几种不伤肠胃的糕点……
说到底,叶念卿和他母亲一样,只是无底线地偏心云朗青罢了。
想到这儿,江贺合上双眼,声音疲惫又失望:
“对,是我不配。”
他这话一出,叶薇和叶念卿的神色瞬间变了。
毕竟过去十年,每次叶念卿闹脾气,江贺都会急得红了眼。
从不像现在这般毫不在意……
视线从江贺苍白干裂的嘴唇上移开,叶薇沉声转移话题:
“行了,别演戏装可怜了,我找护士来给你做检查总行了吧。”
这话说得凶狠不客气,可她离开的背影却夹杂着慌乱。
江贺不在意叶薇的反应。
他避开腿伤的部分,疼得满头冷汗。
然而下一秒,他手心一空,吊坠被叶念卿抢走了。
“一个破吊坠也被你当宝贝!”
叶念卿绷着小脸,她长得像缩小版的叶薇,连给云朗青出气时都满是对江贺的厌恶,
“明明是你当初不知廉耻,用手段从云叔叔手里抢走了妈妈。可妈妈爱的人只有云叔叔,就连我名字里的”念卿“也是”念青“!你把属于云叔叔的幸福抢走了,却还逼得云叔叔处处让着你,真恶毒!我警告你不许装死,现在立刻跪下给云叔叔道歉!”
江贺只觉得喉间泛起腥甜,他冷冷道:
“我绝不道歉!叶念卿,你可以恨我,可你总该记得你爷爷生前多疼你——”
然而一听这话,叶念卿再也掩藏不住眼底恶意,嘶吼道:
“你是个插足我爸和云叔叔感情的贱男人,养儿莫若父,爷爷就算疼我也是装的,他才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她打开吊坠盒,在江贺拦住他前,将那张小小的合照撕了个粉碎。
“活该!这就是你不道歉的代价!”
叶念卿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