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那一天,天降大雪,产婆在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雪封山。
眼看着我就要憋死在娘肚子里,不会接生的小翠只会站在娘身边哇哇哭,甚至已经做好了提前为我哭丧的准备。
可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见我直接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一旁小翠的裙子,生生把自己拉了出来,爆发出了人生第一声啼哭。
娘和小翠被吓傻了。
只有爹在带着产婆来时,听到这个消息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韩不言的女儿!有种!」
我三岁扛得动枪,五岁便能胸口碎大石!
人人都说一生清廉如绿竹的丞相家出了一朵霸王花。
直至我十五岁,母亲因为一场瘟疫去世。
新皇随之登基,那天夜里,一片缟素的丞相府门口来了个道士。
他说:
「这世道灾祸横行,需要有人站出来。」
他给了我和爹两颗药丸,说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缘。
可是仙人办事不靠谱,直到我俩将丹药吞下肚,他才发觉自己给错了。
本来我入宫为妃,我爹上场杀敌。
而现在反了过来的后果就是,那一年大旱,我扛着长枪一夹马肚子:
「儿郎们!随我出征!将南疆抢我们的粮食再抢回来!」
而我出征的时候,皇上在选秀女。
一排秀女中,我爹站在秀女中间眼神哀怨地看着皇上。
「丞相韩不言,年……年五十七……」
言官哆哆嗦嗦报着父亲的名号。
皇上与父亲对视良久,脑子里想了一百种父亲为什么在这儿的原因。
他痛定思痛,痛心疾首,对三朝元老的父亲作揖悔不当初:
「丞相教训的是,朕明白了。」
父亲:「?」
那天的选秀作废了。
皇上回去后就闭门御书房,三天想出来五十种对待灾害的办法。
我在外,父亲在内,灾害顺利解决。
我封了赏,父亲也封了赏。
而且皇上对父亲还是大赏特赏!
他说:
「多亏丞相以身入局提醒,朕才能幡然醒悟,大旱在前,朕竟然只忙选秀,忘了大事!真是昏庸!」
朝中群臣赞赏父亲有勇有谋。
一旁的父亲听着赞赏只会阿巴阿巴阿巴。
从此以后,我主外,立志一边完成任务,一边保住爹的头。
爹主内,励志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不丢掉小命。
纯窝囊的。
而受着窝囊气的爹此时正在朝堂之上被皇上训斥。
当时皇上年轻不懂事,以为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见识了爹的神经病后,他练箭的靶子都是爹的照片。
「念韩将军南下有为,朕便不追究丞相的错处。
「不过该罚的也不能少,藏书阁还缺一副牌匾,丞相大人文采绝艳,题字的事就交给丞相了。」
爹俯身称是,与此同时,他的系统突然出声:
「任务『题字表情意,以此让皇上看出宿主的真心』限时一天,请宿主即刻完成。」
我的心一个咯噔。
爹的老脸一个扭曲,低下的身子更低了。
下朝之时,皇位上的皇上突然咳嗽一声,眼神古怪地看了看爹,嘟囔道:
「不知道是不是朕的错觉……」
「朕看丞相,也是风韵犹存啊。」
爹和我:「……」
而第二日,我看着皇上身边那副,写了「唯爱小苏」的牌匾,头差点都磕破了。
苏,是皇上的字。
皇上额头青筋暴起,花瓶摔了一个又一个。
我大喊皇上息怒,并承诺再替皇上破二个城池,这事才得以解决。
路漫漫其修远兮,爹啊!
你悠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