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林州如遭雷劈。
“赞不绝口,怎么可能?”
“秦富强不是个大贪官吗,该被抓起来查封财产才是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一样?”
“那我的营长调任书呢?”
他疯疯癫癫的样子,让年轻战士都忍不住皱眉,生怕他靠近。
看到坐在人群里的我哥,小战士赶紧跑了过去。
“哎哟我的团长,你怎么还有心思吃饭,之前老领导听说你申请转业给别人让机会,都气得三天没睡好觉了。”
“你现在还不回去,他都要急死了呀!”
哥哥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州一眼。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是我之前想差了些事情,差点就被坏东西骗了。”
“放心吧,我以后可不会再给乱七八糟的人腾位置了。”
话音落下,林州的脸上已经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事到如今,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他上辈子晋升的机会是我哥给他的,他就是真的傻子了。
被迫看了一场闹剧的宾客们也回过劲来。
他们大多数都是参加我那场婚宴的客人,本来是想着攀附一下林州这个“未来的首长”。
可谁能想到,林州说的居然都是假的!
秦家没倒台,秦昭也依旧是前途无量的团长。
那他们那天离场,秦家人还不得记恨死?
好些人都恨得拍大腿,赶紧来我和哥哥面前道歉认错。
“秦团长,秦小姐,你们看看这事闹得,都是误会呀!”
“对啊,都怪林州他胡说八道,我们都被他给骗了,就看在从前咱们几家的交情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
我轻笑一声:“几位叔叔说笑了,今天这么巧你们家里没事,特意来吃林家的喜宴,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咱们几家,本来也就没什么交情。”
哥哥站在我身边,点头附和。
这几家墙头草,他也是看明白了,那天听说秦家要出事,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现在也不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怕他们追究!
这样的小人,有什么结交的必要?
趁早撇清关系了事。
反正本来就都是过来攀附秦家的罢了。
见我和哥哥态度明确,那些人脸色也难看下来。
他们不敢责怪我和我哥,只能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都发泄在林州身上。
“呸,林家小子,你不会就是为了理直气壮悔婚才编出来这种谎话骗人的吧?”
“没听到刚刚那女人嘴里说的话吗?她肚子里都有孩子了!检查怀孕说什么也得一个月吧?一个月前,林州跟秦小姐的婚事可还没取消呢!”
“合着就是光明正大的算计人家,太不要脸了!”
这一次,来林家参加婚宴的人走得更多。
很快,林家就只剩下了我和哥哥,林父林母,还有林州和顾悦。
林家谁也没想到,林州的话居然没有实现。
我家没有倒台不说,原本我哥打算给林州让出来的位置也没了。
林母悔得直拍大腿。
“造孽,造孽啊!”
“阿州你糊涂,要是秦晚嫁到咱们家来,咱们家就有指望了啊!”
林州还没从打击中回神,听到林母这番话,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
只是看了眼坐在一边看戏的我和哥哥,林州到嘴边的求原谅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梗着脖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谁说想把日子过好一定得仰仗秦家的?妈,你不相信你儿子有能力吗?”
“就算没有秦家,我林州一样能靠自己当营长!秦晚都嫁给宋承望那种人了,她拿什么跟我比?”
“悦悦,你说是不是?”
顾悦脸色难看,他问了好多遍,才回过神来,敷衍地应了句“是”。
我和哥哥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顾悦的真心话。
偏偏林州信了,硬着头皮办完了这场完全没有宾客的婚宴。
我和哥哥看了场大戏,也酒足饭饱,早早回了家里。
爸妈已经从H省回来,等着我们俩了。
只是回到家,看到坐在爸妈面前乖巧得像是鹌鹑的宋承望,我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爸妈要回来的事情告诉他了。
不过,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爸妈笑得那么灿烂,就好像见到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我困惑地看向哥哥秦昭,却没想到他和我一样,也想不明白。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宋承望是答应了爸妈,准备开始学习经商,接手我外公那边的生意。
林州只以为我们家的钱是我爸当贪官,来路不正。
可我们一家子都很默契地没有告诉他,其实我妈妈是全省最富裕的那户的独生女。
光她的嫁妆,就够我们家挥霍一辈子了。
现在,绝大多数嫁妆又都给了我。
只是我没想到,爸妈对宋承望的评价居然这么高,居然把外公留下来的产业都托付给了他。
要知道,我爸妈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好多年,自然是不缺看人的眼力的。
当初我和林州准备结婚,他们就并不是很同意,只说林家太精明,我一定会吃亏。
事实证明,他们说得没错。
那现在,是不是也说明他们认可了我半路捡来的便宜丈夫?
不过不得不承认,爸妈看人的确很准。
宋承望以前几乎没接触过,可外公的家业交给他,没过几年的工夫,盈利就翻了几倍,可以说是经商天才了。
从前没有展露头角,无非就是因为没那个条件罢了。
巧了不是,我们秦家最不缺的就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