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聿风喉咙一哽，准备好的话再说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就听秦晴疑惑的声音响起。

“乔副机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乔聿风还没来得及回答，跟上来的机组同事们也看到了简若瑶和沈赫安的背影。

“简机长这么照顾沈赫安，会不会……喜欢他？”

另一个同事摇头否认：“估计因为他是沈赫光的弟弟，简机长才爱屋及乌吧。”

他们说的轻松、自然。

乔聿风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针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直到秦晴一声惊呼：“乔副机长，你的手！”

乔聿风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扎破，渗出了点点血迹。

……

回航的第二天，是简若瑶和乔聿风每月回简家陪老人吃饭的日子。

简宅里。

乔聿风刚坐下，就听简母说：“隔壁周太太天天夸她家女婿，又孝顺又体贴，哪像我们家，来了就往沙发上一坐，跟找了个少爷似的。”

听着这话，乔聿风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不容易挨到要开饭了，他想起简母的话，抢着去厨房端菜。

不料简母刻薄的话又飘了过来：“家里明明有保姆，非要自轻自贱，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们简家亏待了他呢。”

乔聿风脚步一下子顿住，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最后只能忍着憋闷，将菜端上了桌。

却见简若瑶起身，正打算离开。

“爸、妈，航司突然有急事，今天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乔聿风下意识拿起手机和外套，跟着走。

他们同一个机组，简若瑶有事，他不可能闲着。

可打开手机，却并没有看到工作群有任何消息。

他忙拉住简若瑶衣袖：“若瑶，航司有什么急事……”

问出的话，在垂眼看到简若瑶手机屏幕时，骤然失声。

只见那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她和沈赫安的聊天界面。

乔聿风极力压着嗓音的颤抖：“航司根本没有事，你只是要去找沈赫安，是吗？”

“和你没关系。”

简若瑶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径直开车离去。

乔聿风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畅。

怎么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才是简若瑶法律承认的丈夫……

可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乔聿风压下苦涩，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

刚一进门就听到简母在责怪简父。

“都怪你当年非要逼若瑶先结婚，才让她继续当飞行员。现在好了，随便找回来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婿，你满意了？！”

简父叹了口气：“可惜了，赫光那孩子要是还在，该多好……”

乔聿风站在玄关，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在简家所有人心里，他们想要的丈夫和女婿，一直都只有沈赫光……

剩下的话，他已经全然听不清了。

乔聿风逃似的跑到外面，颤抖着手拨通了简若瑶的电话。

他想最后再问一次。

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沈赫光？

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正视和接纳自己？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的却不是简若瑶的声音。

而是沈赫安：“若瑶姐，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男人？难道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我哥吗？！”

乔聿风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简若瑶的回答。

可当她薄凉的回答传来时，他整个人又如坠冰窟。

只听简若瑶说：“赫光不在，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