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芷柠接过裴旻知的木簪,直直丢进了一旁的烛火里。
火苗窜起时,顾芷柠的脸色越发冰冷:“裴旻知,本宫不喜欢你。”
她拒绝的明明白白,可裴旻知十年的爱意,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消散?
他想,只要自己陪在顾芷柠身边的时间够久,顾芷柠说不定就会喜欢自己呢?
可七夕节那天,裴旻知满心欢喜去了公主府。
却看到顾芷柠与白舜臣在合欢树下,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他才知道顾芷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喜欢自己。
他对顾芷柠的心意,终究只是黄粱一梦。
他十年的喜欢,也在那一天碎裂的彻彻底底。
一道清凌悦耳的声音打断了裴旻知的回忆。
“前方宣武门,车马禁行,马车上坐着的是谁?”
熟悉的声音,让裴旻知瞬间提起了心。
他掀开车帘,顾芷柠绰约窈窕的身影就在眼前。
裴旻知攥紧了手,轻声开口:“公主殿下,是我。”
顾芷柠看见他也是一愣,这也是她第一次从裴旻知嘴里听见‘公主殿下’这个称呼。
不过很快,她就神色如常,随意道:“这几天你去哪了,本宫在宫中都没见到你。”
这几天?裴旻知无声笑笑,他明明离京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顾芷柠还真是将他忽视的彻底。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轻声道:“出去走了走。”
顾芷柠点头,又说:“对了,本宫记得你有一株血珊瑚。”
裴旻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见顾芷柠神色温柔。
“花灯节快到了,舜臣喜欢珊瑚,本宫想拿东西与你换。”
裴旻知心里微微一刺。
那株血珊瑚,是他十六岁生辰时顾芷柠送他的生辰礼,她说:“此物珍贵,只有你能配得上。”
可现在,她却要他转手给别人?
他的沉默让顾芷柠脸色和语气都冷了下去。
“裴旻知,你难道还存着那些不可见人的心思?”
裴旻知紧了紧手,缓缓走下马车,站在离顾芷柠三步远的地方。
“公主殿下,血珊瑚本就是您的东西,您什么时候方便,尽管派人来取。”
从他娶妻的那一刻开始,跟顾芷柠就再无可能。
十年情意,哪怕痛的剥皮抽骨,他也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