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则是被簇拥着上了八人抬的大轿,嫁妆更是多到让人一眼望不到头。
柳姨娘掏空了家底,又跟林尚书哭诉,这才勉强凑够了八抬嫁妆。
谢隽安一身喜气的新郎服,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他望着载着尚书府大小姐远去的轿子,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心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轿子里坐着的新娘本该是他的。
喜婆见新郎发呆,忙提醒了一句:“谢大人,新娘子接到了,可以回府拜堂了。”
谢隽安又深深看了一眼背道而驰的迎亲队伍,才翻身上马。
轿子晃晃悠悠,最后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轿帘被打开,我以为的红绸没有出现,小手直接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有力大手握住。
我被这只大手的主人一路带着完成了拜堂仪式。
坐在喜房的龙凤喜被上,我有些紧张,不知一会要如何面对顾淮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
头上一轻,眼前男人手中拿着秤杆,正温柔克制地注视着我。
“娘子……该喝……合卺酒了。”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此时却紧张地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这要是让他的属下见了,还不知要如何笑他呢。
我本是有些怕顾淮安的,现在见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突然就放松了。
我挽上男人有力的手臂,感受着他的紧绷和震颤,仰头将樱唇凑了上去。
顾淮安身子紧绷的更加厉害,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
“娘子,我不想睡书房,也不想打地铺,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男人粗粝拇指碾过我唇上胭脂,却不敢使半分力,仿佛我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好。”
在决定嫁给顾淮安的那一刻,我就做好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准备了。
“娘子,谢谢你。”
五更梆子响时,顾淮安借着烛光描摹着怀里的人儿。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不真实。
有朝一日,他竟真把京城里那支最矜贵的海棠花折进了怀里。
我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兰儿进来伺候的时候,都在一直偷笑。
我只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顾淮安这都是克制着了,真不知道他火力全开的时候,我能不能招架得住。
不过他那身肌肉练的真好,真的好有力气,想到这里,我不禁红了脸。
等我用过午膳,顾淮安也上朝回来了。
“娘子,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也许是有了最亲密的接触,顾淮安关心我的时候,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一想到睡前是眼前男人帮我清理的身体,脸就热的发烫。
我别开眼去,低声回他:“还好。”
顾淮安将我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娘子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度,今晚我一定会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