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她有求于我
如今她离开势为已经半月有余,没想到关于她的事情已经可以彻底沦为娱乐新闻了。
现在这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只是从外貌的评头论足变成了某种“惋惜”。
“以后是不是看不到她主持发布会了啊,好可惜。”
“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家公司。”
“应该没人会招她吧,干了那些事谁敢放心用,况且本来专业能力也一般。”
“我觉得Glamor设计挺帅的啊。”
下面马上就有人反驳,“你懂个屁,你是女的吧。那个设计丑爆了,还敢说融合了传统元素,我反正完全没看出来。”关于这一条的讨论,下面足足有一百二十多条。
陶晗之已经无意去看他们之间的混战。只是刚才短短一瞥,“专业能力一般”六个字已经被她深深记住。
这比网上那些说她“看起来心机重”或是“长得一般”的评论,要让她难受多了。
*
林适回到公司的时候,程司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他来,林适不禁皱了眉,“看样子一个公司还是太闲,让你总有空往我这边跑。”
程司见到他,立马起身凑过来:“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这次相亲结果咋样啊?”他早就迫不及待来八卦了。
林适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放在立式衣架上。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公司多了位工程设计师。”
什么?
程司震惊:“你…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了的?!”变弯了的。他又脑子转了一下,“不是,现在相亲这么先进的么,还有人给你介绍男的?”
“……”
“没见过女设计师?”林适反问。
“哦哦。”原来是女的,还好还好。但程司还是觉得不对劲,“不是我说,去相亲还招员工?你干脆和工作结婚得了。”
林适拿着咖啡,坐到主位上。荀秘书刚传来子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他打开看着,嘴上回应:“她以前是势为的工程师,也算两不误。”
程司吐血,真不愧是资本家,什么时候都不忘利益最大化。他又问:“所以,这位是谁啊?”
“CF项目的主持者,陶晗之。”
程司的嘴做了一个“哦”的表情揶揄他,“你可真会挖人。现在没人敢用她,你倒主动。”程司像是想起了…
如今她离开势为已经半月有余,没想到关于她的事情已经可以彻底沦为娱乐新闻了。
现在这条新闻下面的评论,只是从外貌的评头论足变成了某种“惋惜”。
“以后是不是看不到她主持发布会了啊,好可惜。”
“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家公司。”
“应该没人会招她吧,干了那些事谁敢放心用,况且本来专业能力也一般。”
“我觉得
Glamor
设计挺帅的啊。”
下面马上就有人反驳,“你懂个屁,你是女的吧。那个设计丑爆了,还敢说融合了传统元素,我反正完全没看出来。”关于这一条的讨论,下面足足有一百二十多条。
陶晗之已经无意去看他们之间的混战。只是刚才短短一瞥,“专业能力一般”六个字已经被她深深记住。
这比网上那些说她“看起来心机重”或是“长得一般”的评论,要让她难受多了。
*
林适回到公司的时候,程司已经在里面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他来,林适不禁皱了眉,“看样子一个公司还是太闲,让你总有空往我这边跑。”
程司见到他,立马起身凑过来:“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这次相亲结果咋样啊?”他早就迫不及待来八卦了。
林适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放在立式衣架上。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公司多了位工程设计师。”
什么?
程司震惊:“你…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了的?!”变弯了的。他又脑子转了一下,“不是,现在相亲这么先进的么,还有人给你介绍男的?”
“……”
“没见过女设计师?”林适反问。
“哦哦。”原来是女的,还好还好。但程司还是觉得不对劲,“不是我说,去相亲还招员工?你干脆和工作结婚得了。”
林适拿着咖啡,坐到主位上。荀秘书刚传来子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他打开看着,嘴上回应:“她以前是势为的工程师,也算两不误。”
程司吐血,真不愧是资本家,什么时候都不忘利益最大化。他又问:“所以,这位是谁啊?”
“CF
项目的主持者,陶晗之。”
程司的嘴做了一个“哦”的表情揶揄他,“你可真会挖人。现在没人敢用她,你倒主动。”程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惊讶道:“所以,你莫名其妙答应行长相亲,不会只是为了挖她吧?你早就知道她和诸栗叶的关系?”
林适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不然呢。
程司坐到林适正对面,看着他,还是满脸疑惑,“你要挖她直接找猎头呗,何必还搞这么一出?你到底是想挖她还是泡她啊?”
林适一边手上给秘书布置任务,一边回他:“如果是通过猎头找她,那是我有求于她,如果是给她搭建机会找到我,就是她有求于我了。”这之间的权力关系不能错位。
“啧啧”,程司真是佩服林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那你见了她,什么印象啊?”程司继续八卦。
林适想了想,最终得出总结论:“这笔投资,我不会亏。”
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说。
他看得出陶晗之有多努力在向他争取机会。抛开别的不谈,有这种工作态度,就是保障。
何况,她与那个人的关系,也是绝佳的利用资源。
*
陶晗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家老字号的煲汤店,点了一份招牌的山药茯苓老鸭汤。这是母亲李知苓最喜欢的汤。
打包完,再开车去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按李女士的习惯,这时候应该还没吃午饭,她这时候送来正好。
打开病房的门,李知苓正在窗台那儿给花浇水。桌上,午饭已经送来了。
“我爸呢?”陶晗之问。
李知苓见到女儿,忙放下手里的水壶,来到陶晗之身边,笑道:“你爸今天下午要去
A
校开讲座,回去先准备着了。”
听到父亲不在,陶晗之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知苓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说:“哎呀,早知道你买了这些,我就让护士不要送午饭来了,这一份汤每次我们两个人吃都吃不完,再加上送来的饭,总是浪费。”
陶晗之笑道:“没事妈,就当加个菜改善伙食,剩下的我带回去自己吃,不浪费。”
母女俩把桌子拉开,菜摆好,面对面坐了下来。
李知苓第一筷就夹了只鸭腿放到陶晗之碗里,知道陶晗之可能拒绝,便直接道:“没事,这不还有一只么。”
于是,陶晗之也不推辞了。她道:“这几天胃口还好吗?我看你又瘦了不少。”
李知苓说:“手术恢复期没胃口,过段时间就正常了。”距离她查出胃癌已经半个多月了,那个时候也正逢女儿事业变故,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她知道这段时间女儿的压力有多大。
“妈,我又加入一个新团队了,我这边很好,你的身体也一定要好好养着。医生说了,你胃癌的情况治愈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李知苓听到这个消息,由衷为女儿感到高兴,“是什么公司啊?”
“易仑投资的一个造车团队。”
李知苓欣慰地点点头。她对女儿是否工作、去哪里工作从不置喙或评判,她最担心的只是女儿自身的状态。
当时自己突然病发,丈夫在外出差一时没法赶回来。那天,女儿顾不上外面的风言风语,为自己忙上忙下一整天。和医生对接完自己所有的病情之后已经深夜,终于世界陷入安静,她亲眼看着她偷偷在角落里痛哭,却又不敢大声。
忍了一整天。
李知苓给女儿打了碗汤,嘴上道:“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高兴。你别怪你爸之前多嘴,他虽然嘴上不好听,但心里还是关心你的。你知道,他向来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陶晗之只是淡淡一笑,道:“妈,你别告诉我爸,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哪。”
李知苓放下筷子,看着陶晗之,有些担忧:“你这样子,是还在和你爸置气。”
“随他怎么说,反正我是好是坏都和他没关系。”
李知苓叹了一口气,道:“你爸上次……是说的有点难听,他听到你被势为赶出来,也是因为心疼你才说出那些话的。”
这些话,陶晗之早就听得麻木了:“他只是生气自顾自发泄罢了,也不关心其中是非。从小到大都是,他接受不了我的一丁点失败,所有事情都要顺利和成功。但我又不是他,他接受不了女儿没他那么天才。”
听到这里,李知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给陶晗之夹了一块山药,想给予一丝“无用”的安慰。从小到大,她时常给女儿鼓励和支持,但不知道为什么,女儿总是更在乎丈夫的批评。
身侧的手机一响,陶晗之瞥了一眼,是林适发来了一些文件和资料,关于未来她要参与的项目。她继续吃饭,没打开。
李知苓喝了一口热汤,笑笑:“那就听你的,不说就不说。”
*
看完母亲,陶晗之回了家。她打开电脑,浏览着林适发来的项目文件,她需要迅速了解淮鸣的项目内容和设计思路。
看到一半,诸栗叶正好打了过来。“今天见面结果怎么样?”
“后天上任。”
“可以呀,这么顺利!”诸栗叶也为她高兴,“啧啧,林适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为,投资果然是有一套的,懂得慧眼识珠。”
陶晗之勾勾唇,这话她上午刚说过。
诸栗叶:“你今天见林适,感觉对方人怎么样?”
陶晗之往后一靠,想了想,“他给人感觉确实很舒服,讲话斯斯文文。虽是我有求于他,但他没有给我那种过分上位者的感受。”陶晗之最受用的就是这种被充分尊重的感觉。
诸栗叶一脸坏笑,“要不,你就尝试拿下他吧,反正你们以后见面机会也不少。”
陶晗之拿着牙签,玩弄着边上果盘里切好的苹果,听到这话,不禁失笑:“什么呀,我是替人家打工的。”
“你不会是还没忘记许述吧。”
得,她不主动提,诸栗叶也会主动说。如果她要是说她觉得林适和许述有些许神似,诸栗叶肯定觉得她旧情难忘。
事实上,经过前段时间的焦头烂额,她发觉许述的事已经被自己排到很后面了。她把那块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苹果放进嘴里。
“我和他注定没有以后。”尤其在发生那些事情之后。
诸栗叶分不太清,此刻陶晗之的话中是哪种情绪更多。她知道,就算是过客,许述也一定是陶晗之人生中重要的一个过客。提起许述,陶晗之始终不忍用痛恨厌恶的语言,所以,她也从来不会作势帮腔去说许述的不是。
半晌,诸栗叶道:“哎不提这些了,为了庆祝你找到工作,我们晚上出去吃一顿吧。”
“好啊,你定时间,我找餐厅。这顿必须我请客。”
傍晚,陶晗之洗了个澡,补了个明艳的浓妆,打理好自己微鬈的长发,换了身深蓝印花吊带裙,又穿上一双同色缎面的红底高跟。
餐厅是她挑的,是一家创意菜餐厅,位于商场的顶楼,视野极好。
陶晗之懒得开车,直接打车去的。到的时候,诸栗叶已经点了几个菜了。见到她来,她把菜单递给她,“几个热门的我都先点了,你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陶晗之放下包和外套坐下来,扫了眼热门菜,“这几个先上吧,不够再说。”
看到林适真的坐到了自己对面,孟卓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听到他答应会来,她精心挑了这家创意菜餐厅,哼着蓝调的背景音,光线偏昏暗,适合聊天。
她拿餐巾纸小心地擦了擦嘴角,笑道:“真难得,你今天竟然会答应我吃饭。”她十回邀请,八次都是被拒绝的。她知道林适是真的忙,但又不能指望林适邀请她。所以,只能是她主动提出,然后被动等待。
林适没有回应她的这句话,而是道:“后天有个新的工程师会加入淮鸣,你亲自负责一下接待和对接。”
孟卓卿挑眉,原来是有事要交代。“什么人,还需要我亲自接待?”作为淮鸣的
CEO,她居然还要去负责接待新人。
说到底,林适是淮鸣最大的股东,她本质上来说也只是替他打工的,自然得听凭他的差遣。但好在,一般情况下林适并不干涉淮鸣的具体运营,给了她最大限度上的自由。
“势为的前工程师陶晗之。”
孟卓卿皱了皱眉,“那个人不是丑闻缠身么,你居然找她?”
林适并不做过多解释,“后天上任,你只要记住,尊重她的设计。”语气不算硬,却莫名感到一丝严厉。
明白了林适的态度,孟卓卿便不再对这个决定说什么了。她问:“那你招她进来,是直接做
CTO(首席技术官)?”
林适喝了口冰凉的柠檬水,道:“先让她适应团队,其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