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颜知章安排的小别墅里等到晚上十二点。
时钟滴答滴答,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
或许他今晚要陪妻子不会再来了,我这么想时。
玄关处传来密码开锁的声音。
颜知章一手抱着百合花,蹲下身换鞋。
余光瞥见客厅里灯还亮着,他有些诧异,换好鞋后,他走了过来。
「真真,还没睡呢?你等我干什么?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话间抱着百合朝我靠近。
我感觉脖子处痒痒的,立刻大动作地拉开了距离。
颜知章一愣,脸上游刃有余的神色有一瞬崩坏。
「怎么了?真真?生我气了?」
他露出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好吧,我实话实说,我确实没在忙公司的事。」
「我是在为你准备惊喜呢,但是惊喜内容嘛......暂时保密。」
说罢,他表现出与我心有灵犀的样子。
放在以前,我肯定会猜他准备的是求婚的惊喜。
然后与他相视一笑,兴奋地扑进他的怀里。
可此时,我看着他脸上虚伪的爱意跟手中的百合。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反胃。
他或许忘记了。
当初他主动跟我告白那天,送了我满车的鲜花。
我钟情于他的浪漫爱意,却也对这些鲜花敬谢不敏。
当晚我全身爆发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他送我到医院,那也是他唯一一次陪我去医院。
我躺在病床上输了整晚的液,他陪我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眼中尽是心疼和愧疚,他握住我的手承诺:
「真真,我再也不会送你花了,但我可以用其他价值高十倍百倍的礼物替代。」
「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那天后,我答应了他的追求。
即使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十岁。
我知道他是大学邀请来讲座的成功企业家,也知道他的私生活几乎不在外人面前揭露。
因此我主动提出跟他来一段地下恋情。
那天他的表情,似是轻松,又有些担心我受委屈。
这样成功的、耀眼的大人物,唯独还对我与众不同。
我想是个 20 出头的年轻女孩,都会沦陷的。
我从未提出过要个名份的想法。
因为我深知商场如战场,一丁点颜知章包养年轻女大的造谣新闻,就能让公司股票市场产生动荡。
所有求婚是他先提出来的。
两个月前在床上,他突然说想有个孩子了。
我沉默半晌,回他:「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颜知章看着我,表情晦涩难懂。
「意味着我不会再选择地下恋情了,意味着你必须为我和孩子负起责任来。」
这下换来的是他长久地沉默,在我身上游走的大手也抽了出来。
我们之间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有点慌了,或许是害怕婚姻这个话题会让我们之间产生裂缝。
但没过一会儿,他从身后又拥住我。
「真真,我想好了。我想跟你有个家。」
「我想为你遮风挡雨,你这样的好女孩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