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奋起直追几里地,纸人却自燃了。
功亏一篑。
凌玄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只红衣妖狐?待我捉到他,必要把他狐狸尾巴剁成两半!」
凌玄摇头。
顺着月色,我在他昳丽的侧脸旁看见了磷蝶金粉。
点点金光若隐若现,衬得他面容如山魅般摄人心魂。
我心里的某根弦突然动了。
「你为什么没有下山。」
凌玄眼神无辜,说因为担心我才守在后山。
见我怀疑,他立刻跪地,浓密睫羽慌乱颤动着。
我用剑挑起他的下巴,偏向一边,暴露出脆弱的咽喉。
只需一剑便可封喉。
「你的脸上沾染了金粉,这是我方才撒在傀儡符上的。」
「师尊忘了,磷蝶金贵,你手里这些是我一只只抓来亲手炼制的。
「难道你怀疑是弟子做了那些亵渎师尊之事......」
凌玄不说话了,双眸逐渐蒙上水雾。
我思忖片刻,疑虑顿时消散。
他伸出掌心,一只磷蝶自掌心翩然起飞,金色光芒逐渐在黑眸中湮灭。
「是师尊心绪不宁中了那妖狐的幻术,误会了你。」
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我手背上。
凌玄湿漉漉的黑眸满含着无声的谴责。
一夜未眠,我熬得两眼通红守在每天出现画像的桌案前。
天光大亮时,一个红色纸人抬着一张信纸从墙角出现。
上面极其嚣张的写了一行字:
「真聪明,差一点就发现我了。不过你修为太低,永远都抓不住我。」
我气得将那纸人撕成碎片,在空中扬了。
归根结底是我太无能,才会被如此戏弄。
辛崇因我修为久太低要与我退婚,明微因我无能而落魄,妖狐欺我无力反击所以屡次骚扰挑衅。
我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师父对我寄予厚望,把修真界人人都想得到的密宗经卷交给我,他直到临死前都笃信,我是那个能带领明微派走向顶峰的人。
密宗是在寻常修炼外升阶的法宝,按照卷中符文修炼至第九层,就能直接抵达大乘境界,胜过无数宗门高手。
可我竟如此不争气,如今也才停留在第二层,再难突破。
明明我修炼比谁都勤奋,年少成名,却在一日日的努力中沦为庸才。
我一杯一杯喝着桂花酿,将自己灌得大醉。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我终于不再强撑着宗主的架子,不争气的哭了一夜。我闭关三天,谁也不见。
众弟子议论纷纷,都以为我是被未婚夫抛弃是以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