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静得可怕。
凌玄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满是忐忑,耳尖红得要滴血。
我玩笑道,「辛崇要是看到这场面,那才叫不清不楚呢。」
他登时垂下头,睫羽颤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落泪。
我不再打趣他。
在他后背注入丝丝缕缕灵力疗伤。
他伤得不轻,像是被人当胸劈了几掌。
「师尊,弟子不碍事的,别为我伤了你与辛崇掌门的情义。
「若你不愿退婚,弟子可以为你再去一趟千灯山,求他回心转意。」
他掩唇咳出一大口鲜血,摇摇晃晃站起来:
「弟子这就去为你写信,将师尊情意告知,求辛崇掌门不要退婚。」
看他被伤成这样还为我着想,我顿时热血上涌。
「辛崇这厮欺人太甚!不就是退婚么,我退。」
「当真?可是......」
凌玄晶亮的眼里闪过自责,不安,似乎还有无声的喜悦。
「我主意已定。」
他看我的表情顿时充满崇拜。
显然我这当机立断斩情丝的模样令他十分钦佩。
可狠话是放了,还怎么去死缠烂打的要钱呢?
我冥思苦想一阵,脑中灵光闪过,铺开信纸:
【辛崇,婚事可退,但你伤我首徒,毁我真情,吾心甚痛。
【需灵石十万,方可平吾心疾及胸中郁结之气—— 时柔亲笔。】
决定退婚后,我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从小扑在修行上,并无意于男女之事。
辛崇家大业大,本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能将落魄的明微发扬光大。
眼下只能万事靠自己了。
师父收我入门时,曾说我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在他去世之前,我也一直是同辈中最为出色的那个。
可他葬礼结束后,我醒来时便沦为庸才。
无论我如何勤恳修炼,始终力不从心。
回帖送出去后,十万灵石在第二日便进了库房。
退婚后我书案上多了一幅画来历不明的画像。
画中女子正在小憩,云鬓散乱,还算有几分姿色。
只是似乎有些眼熟。
一口热茶喷出,这就是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