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热闹的会所,气温骤降。
夏思宁敏锐的感觉到江景承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这五年,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见面会是什么光景。
是大雾散去,他们笑着寒暄。
或是雨过天晴尘埃落定后,她哭着诉说这些年的痛苦煎熬。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们一个站在阳光下,一个站在阴影里,是永远无法交错的对立面!
夏思宁心中刺痛难忍,面上却一副冷漠的样子:“不要用看犯人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江队,查完了,没问题。”
江景承这才收回视线,离开时,扔下一句:“你最好没做什么,否则……”
否则后面的话,夏思宁一清二楚。
她强忍着思念不舍,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等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后,她瘫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祁仲屿’。
夏思宁用拇指擦掉眼泪,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接起电话:“仲屿。”
听筒中,一个阴沉好听的男声传来:“小思宁,听说会所刚才被查了。”
夏思宁干练回答:“放心,他们没查出什么问题。”
“那你呢?”
夏思宁只觉心口一跳:“什么?”
“听说江景承,是你前男友。”
夏思宁沉默了。
可她的沉默却令祁仲屿不满,他阴冷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需要我提醒你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吗?”
“这每件事,都是无法被原谅的死罪。”
“你说江景承要是知道,会怎么对你。”
霎时,江景承憎恶的眼神又在夏思宁脑子里闪过。
哪怕指尖攥得泛白,她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放心吧,我和他早就过去了。”
“我只不过是想要收买他,可惜人家清高,不接受罢了。”
她心底一阵刺痛,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祁仲屿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祁仲屿很满意她的回答,低低的笑了出来:“我明天回国,你来接机。”
“好。”夏思宁压下情绪,答应。
随即两人挂断了电话。
夏思宁眼底的光渐渐的消失,心中烦闷不已。
这夜她彻夜未眠,过往的一切像是走马灯般从眼前过。
可年少的信仰,炽热的爱慕如今都是指尖的香烟,一燃便烧成了灰……
第二天。
夏思宁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出发去接机。
仁川机场。
夏思宁下了车,四处张望。
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大众。
夏思宁不由勾了勾唇,径直走了过去,敲响了驾驶室的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江景承那张周正帅气的脸庞。
“江队,你在跟踪我吗?”
夏思宁调侃着称呼他。
可江景承跟踪被发现却一点也不慌张,冷静的推开出门下车。
他打量着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价值吗。”
夏思宁一愣:“可你和我同一时间出现在机场,我真的会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
江景承眸色一沉,审视的目光如钩子般死钉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夏思宁平复一夜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他们明明曾经那么了解对方,可现在相隔几步的距离,却要提防着对方算计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的女声插入两人中间:“景承,你真的来接我了?”
夏思宁一愣,顺着这道熟声望去,只见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径直略过她,抱住了江景承!
夏思宁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队,这位是……”
江景承回握住女人的手,语气亲昵熟稔:“我的未婚妻,祝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