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远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带着种力道。
我愣了愣。
他却已经抬步往前,将我带去了车上。
车门刚关上,一根毛巾被扔进了我怀里。
江栖远轻轻皱眉,像是嫌弃:“把你自己弄干净。”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江栖远却像是嫌热,松手解了自己的外套。
我沉默地接过毛巾开始擦湿透的头发。
毛巾短暂挡住了视野。
但我能感觉到江栖远的视线如有实质,就搁在我身上。
他又生气了吗?
我漫无目的地想着。
却不防听到他突然出声:“你母亲过世,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今天问了许多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居高临下、都咄咄逼人。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三年都是这样的。
就算在床上,他跟我说话,也像是在发号施令。
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
江栖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冷冷叫我的名字:“宋辞,我在问你话。”
我隐在厚重的干毛巾里,终于出声:“江总,这是我的私事,就不麻烦您了。”
我话落,江栖远冷笑一声。
他阴阳怪气地说对:“你倒是挺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说:“上周我爷爷找了济州集团董事的女儿,要给我说媒。”
他一把掀开了我盖在头顶的毛巾。
一手捧住了我的脸,直直跟我对上眼神。
他近距离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出声说:“——宋辞,我可不会娶你。”
江栖远实在奇怪,实在想一出是一出。
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娶我。
这并不再需要他跟我强调。
但他直勾勾盯着我,似乎正等着我的回应。
我抿抿干裂的唇,想说我知道。
却不防突然看见车内空间里,突然出现数道白色文字。
那些文字自江栖远身后,极快地冒了出来。
【笑死,死装哥是真装啊。】
【狗男主说这话,真不怕闪了舌头吗。】
【当初一见钟情的是他。】
【费尽心思把人弄到手的是他。】
【戒指早就准备好了。】
【婚房已经买了几套了。】
【婚礼设计师都交了 10 版婚纱方案了。】
【甚至他早就把我女照片拿到他爸妈面前给人看了。】
【他爷喊他相亲去,人直接都没去。】
【——但就是嘴硬。】
【玩呗,等哪天玩脱了,把你老婆玩没了你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