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话音儿刚落,我就看见我奶回来。
张望说:「婶儿。」
我奶走近几步,看清张望的脸说:「二小子,你啥时候回来的?胖了,我都没认出来。」
张望笑着说:「刚回来。」
我奶将菜篮子放下,她说:「别走,我做几个菜,中午在这儿吃。」
张望说:「不了,我还有事。」
张望起身离开,他说:「叔,你和婶儿商量商量,我先走了。」
张望走后,我奶问我爷:「商量什么?」
我爷说:「他说蛇胆能卖钱,他要上山抓蛇,问咱一起干不?」
我奶说:「咱不干,你忘了去年的事?」
我爷不说话,我奶又说:「要我说,也别让他干,危险。」
我爷抽了口旱烟,他说:「二小子家里穷,他出去打工才摸到这赚钱路子,不可能不干。再说了,山上的蛇那么多,抓几条也没啥。」
我奶说:「抓几条是没啥,但就怕贪心。」
我爷没说话,他默默地抽烟。
我奶开始做饭,我爷在院子里劈柴。
等吃完饭,已经是下午。
我奶说:「小年子,去你张望叔家一趟,就说咱家不抓蛇,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
张望家住在村西头,距离我家有点远,我小跑到张望家。
刚进张望家,我就愣住了。
院子里有一条黑色的麻绳,麻绳足足十米,上面挂满了血淋淋的蛇皮。
地上都是被剥皮的蛇身,有些蛇身还在蠕动。
有个盆子,里面装的都是蛇头,有个别活着的蛇头还在撕咬着同类。
我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正在杀蛇取胆的张望突然注意到我,他笑着说:「小年子,进来。」
张望朝着我招手,我仗着胆子大走了进去。
我看见张望屁股底下坐着的笼子,里面至少装了七八条蛇。
张望说:「你爷你奶考虑得咋样?咋说的?」
我说:「张望叔,我爷说他们不抓蛇,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张望笑着说:「你三爷都去抓蛇了。」
张望说的三爷,是他爸张宝福。
这满院子的蛇,让我感觉不舒服,头皮发麻。
我说:「张望叔,我先回去了。」
张望说:「行,你先回去吧。」
我刚要往出走,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疼痛。
一个蛇头咬在我肩膀上。
我被吓个半死,大叫起来:「啊!」
张望急忙跑到我身边,将我肩膀上的蛇头取下来:「不是毒蛇,别怕。」
张望将我抱起来,就朝着我家走,虽然不是毒蛇,但我感觉肩膀很疼。
张望将我送到家,他说:「叔,婶,小年子被蛇头咬了,那蛇没死透,但不是毒蛇,真不好意思,等蛇胆卖了钱,我一定补偿小年子。」
我奶给我洗肩膀,又在我肩膀上抹了草药。
我爷说:「二小子,你可别抓太多蛇,适可而止。」
张望说:「知道了,不抓太多,没啥事我先回去了。」
张望走后,我奶说:「肩膀还疼吗?」
我点了点头。
我爷说:「没事,不是毒蛇,养几天就好了。」
我奶瞪了我爷一眼。
我说:「张望叔家里好多蛇,我三爷都去抓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