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让她这个贱婢之女来教我礼数,她也配吗!」
我坐在教堂里,老远就传来了顾九思的咒骂声,声音越来越近。
「小姐,您少说两句,大小姐毕竟是您的长姐。」
侍女在一旁劝告。
顾九思冷哼一声,抱着双臂站在教堂门口,朝着我的位置开口:
「长姐?那是爹娘宽厚,给她个名分不至于在京城颜面无存罢了。」
我猛地将手上的笔狠狠扣在桌子上。
「放肆!」
顾九思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开口:
「宋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也不着急,抬起来手,身后的侍女便急忙上来扶我站了起来。
我正视着顾九思,但气质上不知比她端庄了多少。
「顾九思,如今我是你的长姐,顾府的家规是什么。」
「回大小姐,忤逆兄长者杖责二十。」
侍女立刻补充道。
「那就请二小姐去教场领罚吧。」
我挥挥手,家丁便上来要将二小姐请走。
「你敢!」
我唇角微勾,上一世的我不敢,但这一世,宁古塔这些年再加上回京这些时日,我早就真真正正地成为了顾府的大小姐了。
顾九思一边骂着一边被拉到了教场之内,一板下去,她尖叫着冲我喊道:
「宋婉!你个贱人!我要告诉娘!让她弄死你!」
又是一板,顾九思再次惨叫。
我走到她面前,但她正好够不到的位置,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九思,你记住,在这个府中,我为长你为次,忤逆长者,理应该罚。」
「宋婉!你个贱人!」
我低眸看着她狰狞的表情,一只手捏着她的脸。
「顾九思,你叫我什么我无所谓,但你要记住,在京城里,我叫顾婉,我才是丞相府的嫡女。」
「呸!你个下贱坯子生的女儿也配称为嫡女!」
顾九思咬牙切齿道。
「下贱坯子?」
我不禁失笑,顾九思啊顾九思,你嘴里一个一个下贱坯子地说着,但当你知道自己身体里就是流着那你口中下贱坯子的血的时候,你是否会疯癫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教场门口闫娘哭喊着跑了过来。
她一把将我从顾九思身边推开,然后急忙跪在地上搂着顾九思,满脸怨恨地看着我。
「宋婉!小姐才是顾府唯一的女儿,你抢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不知悔改不肯让位!」
我看着闫娘,一时有些恍惚。
娘啊,我上一世叫了一辈子的娘,我直到死前才明白为什么娘那样不喜欢我,原来我根本就不是闫娘的亲生女儿。
但闫娘啊,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却处处嫌弃你,从骨子里轻贱你,不知道有朝一日你是否会后悔呢。
「闫娘,我如今是顾府的大小姐,你现在是在管教我吗?」
「宋婉,你在糊涂什么!你就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贱种,你怎能有小姐高贵呢!」
闫娘口水横飞地冲我喊着。
「来人!掌嘴!」
我也不再废话,直接叫来侍女狠狠地扇了闫娘一巴掌。
「反了!真是反了你了!敢打亲娘了!」
闫娘捂着脸冲我喊道。
「亲娘?闫娘,不是您亲口说我是顾府唯一的女儿吗?那您现在所说的亲娘可是顾夫人吗?」
「呸!」闫娘冲我吐了口唾沫,「不管你攀上了什么高枝,你骨子里还是个贱蹄子!」
「你是贱人,可我不是,我如今身份尊贵,比您心心念念的顾九思还要尊贵呢!」
啪的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巴掌便已经从我脸上落下了。
闭上了眼睛,我回忆起来上一世的闫娘,自小我便在顾府生活,闫娘是顾九思的奶娘。
但我自小便体弱多病,闫娘却把所有的奶都给了顾九思,我只能喝一些水或者米糊才勉强活了下来,却还是患了体寒之症。
闫娘从未想过对我好,即使我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还是满心满意都是顾九思,那我又还为她心软什么。
我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家丁便立马把闫娘摁倒在了地上。
「按家法办吧。」
「是,小姐。」
家丁回道。
府里以下犯上的家法是打断双腿逐出府中,既然闫娘对我不仁,那也就别怪我对她不义了。
顾九思还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咒骂:
「宋婉,你敢赶走闫娘!你活腻歪了!」
我转身不再理会她们二人,今日风有些大,我也不愿在外多留,便准备回屋。
「再给二小姐加上十杖,改改她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是!小姐!」
家丁立刻应下。
「二小姐若再说一句忤逆之词便再加五杖。」
「是!」
家丁再次应下。
我也不去再理会,径直向屋中走去。
「小姐,您这样惩罚二小姐,万一老爷和夫人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侍女担忧道。
我疲乏地摆了摆手。
「不会的,娘虽疼顾九思,但爹最重视家法礼数,不会拿我怎样的。」
「可小姐……」
侍女还想再说,被我打断:
「好了,我乏了,你退下吧。」
侍女退下后,我看着桌案上的书简,算了算日子,马上便是上京诗会的日子了。
才女的位置才是我今后入宫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