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
紧接着,蒋易风略带无奈的声音:“小意,你误会了。”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乔言心夺了过去。
“嫂子,别怪易风哥。”
她娇滴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让许知意感到恶心。
“都怪我不小心被车蹭到了,脚破了点皮,易风哥担心我才着急忙慌跑了过来。”
乔言心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紧。
电话里传来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在捶打着她破碎的心。
随即,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似乎是蒋易风在抢手机。
“奶茶帮你开好了,你有乳糖不耐,我要店员给你换了燕麦奶。”
“你别乱动,到时候腿上留疤。”
他说话的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他的心尖宝:
乔言心语气里带着炫耀,跟许知意抱怨:“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五六岁的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嫂子,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哦?”
蒋易风将奶茶递给她,又从她手中拿过手机。
“小意跟你不一样,她温柔体贴得很,才不会像你这样娇气任性。”
他口中夸奖着许知意。
可这所谓的夸奖,却让许知意如鲠在喉。
乔言心在他面前,可以张扬跋扈、撒娇任性。
可她却只能永远维持着温柔、乖巧的模样。
他的温柔与包容,从来都是乔言心所独享,不曾分给他人丝毫。
许知意强忍着泪意,又小心翼翼问他:“既然她那边没事了,你能不能来住院部陪陪我?”
“嫂子,你手术不是做完了吗?还有什么事啊?”
乔言心的声音,又在电话里响起:“易风哥上了一天班,又跑进跑出的,已经很累了,你让他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乔言心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许知意错愕的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等了半天,蒋易风并没有再回电。
许知意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始终沉默的手机,心一点点的变凉。
身体的虚弱好像让心也变得格外脆弱。
想起先前电话里方才的笑闹声,她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浸湿了枕头。
此时,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9天。
……
两天后,许知意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刚走出医院大门,蒋易风的车缓缓停在了她前方不远处。
许知意有些诧异。
她在秋风中僵立片刻,还是缓缓走上前。
在蒋易风面前,她永远都这么软弱。
只要他能给她一点点退让,一丁点的回应,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走到车旁,许知意拉开了车门,脸上甚至带着不自知的笑。
下一秒,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传来!
许知意看过去,笑容僵在了脸上。
车内,乔言心撑着蒋易风的大腿,飞快的从驾驶座抬起头,衣衫凌乱,面带红晕,抬手就在蒋易风胳臂上打了一下:“你弄疼我了!”
蒋易风飞快的摆弄着手表,然后将乔言心的头发取了下来。
他看向许知意:“你别误会,我刚刚把手机掉在夹缝里了,她手小,让她帮我找一下。”
他说着,将电动座椅后调,又摸索了一阵,将掉在座位下的手机找了出来,展示给许知意看,像是在宣告自己的问心无愧。
可许知意看着他,心头的失望与委屈,像是雨水般累积。
心情像是梅雨季节的天气,阴冷湿沉。
为什么每次撞见他和乔言心,总会发生让她误会的事情?
“蒋易风,我们谈谈吧。”她的眼神从乔言心身上扫过,轻声开口:“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乔言心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她委屈的咬了咬唇,看向蒋易风:“那我就自己打车回去好了,易风哥你不用送我了。”
她的话说得很漂亮,可屁股却根本没挪动,依旧稳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蒋易风攥住了她白皙的手腕:“现在天气太热了,腿上还有伤,我不放心。”
他无声的看向许知意。
沉默也是一种语言。
他希望许知意能大度的、体贴的,让他先送乔言心回家。
就像他向身边每一个人说的那样,‘许知意乖巧听话,跟乔言心不一样’。
可是,许知意今天偏偏就不想再做那个乖巧听话的温柔女友。
她将车门拉开,眼神定定的看着乔言心:“你下车吧,医院门口打车,容易得很。”
乔言心错愕的看着她。
蒋易风更是深深皱起眉:“许知意,你就这么容不下言心吗?”